田氏从屋里出来,见丈夫端端正正的坐着喝茶,擦了擦眼角,“饿了吧?就等你呢。”就叫人摆上早饭,也不说谁的不是,只专心服侍丈夫。
三老爷喝了半碗粳米粥,便对田氏道,“坐下吃吧。”
田氏应了声是,这才坐下。
等吃好了饭,田氏又打发女儿们去了学堂,叫乳母抱了儿子唐林来放在西屋炕上玩耍。
除了隔壁的乳母和两个丫鬟,这屋里就剩下了三老爷跟三太太两个人,三老爷喝了茶,见田氏始终不开口,他背着手走了两圈,终究还是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田氏闷气道,“你说呢?”
三老爷一噎,走到田氏身后,两手搭在田氏肩上捏了捏,低声道,“太太受委屈了。”
田氏叹道,“得亏这家里还有你是知我的,要不然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话。”三老爷有些不自在的接口道。
田氏是知道丈夫的,这人虽说没什么出息,看着也有些软弱,不过多少还是有些担当的,也有几分才华,只是因着不曾出仕,家里又不重视他,他对自己总有些不自信,又是个不爱出头争竞的性子,想让他为她出头……还不如趁早省了这份心。
不过,自己受了委屈,也犯不着瞒着,免得瞒来瞒去让他以为她的日子有多好过呢,便道,“你是不知道二嫂那人有多讨嫌,整天说三道四的,不是这个不好,就是那个不好,今儿她跟大嫂别苗头,没占着便宜就来欺负我,欺负我娘家没人疼,说的那话一句一句跟刀子似的剜我的心,还说我不好好教颖姐儿!”
“我何曾怠慢过颖姐儿?只是她偏偏是那样的别扭性子,丁点儿委屈就看得比天都大,让外头人瞧了还道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没成算,真是谢天谢地,媛姐儿没随了她姐姐的性子。要我说,颖姐儿原本也只是性子沉闷些,心思多些,可你看看她如今整天跟着锦姐儿玩,学到了什么好?”
“锦姐儿那棵苗儿已经让二嫂教歪了,再把颖姐儿带坏了,将来去了婆家岂不愁人?”
田氏起身去看了眼儿子,见乳母正拿着个彩绣的大马给他玩,便又放下了帘子,转回来压低了声音对丈夫道,“我说你整天看书、看书、看书,是打算就这么看下去呢?还是准备再进场试试看?”
一听到这个话题,三老爷顿时头大,起身要走,却被田氏一脚踩住了袍角,“不许跑,回回问你,你回回躲,有什么可躲的?我嫁你之前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儿的,那时未曾嫌弃你,你如今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你想做什么,总该给我透个话,哪怕一辈子只做个读书人呢,也叫我心里明白——这又不是什么羞耻事!”
且不说三房这边如何闹腾,二太太回去后又是如何发火,王氏领着两个女儿回了住处,韦嬷嬷便来禀报说东西都收拾好了,请王氏示下。
王氏道,“正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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