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有些不以为然,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里,一路上大小官员无不逢迎,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打主意?
唐曼宁再三相劝,唐妍才不情不愿的叫下人拿了帖子去扬州府衙借了几个差役来。
她心里不痛快,言谈间就带出了几分教训的口吻,“那些差役毕竟是外男,你们不要在外头乱走,叫人瞧了去说三道四的不尊重。”
唐曼宁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对方到底是长辈,她也不好失礼,低声道了句“知道了”,就退下了,回去以后却越想越堵心,船上又狭小,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就起身去了曼春屋里。
曼春叫人把铜锣找了出来,唐曼宁见了,“怎么连这个也带了?”
曼春笑道,“总觉得会有用处,如今倒真用上了。”
曼春在泉州时,因为院门正对着花园子,离后角门不远,担心有贼人潜入而不知,每晚熄灯前都叫人把锣锤挂在门闩上,只要门闩被人从外头挑开,锣锤掉落砸中地上的铜锣,任谁睡得再沉也能被吵醒。
虽然还没有机会验证过,不过听说这个法子是极妥当的。
只除了那次……不期然想起了那瓶被她用过一次就封存起来的古剌水,她用力摇了摇头,呸呸,怎么就想起那人来了?
唐曼宁听她小声嘟囔,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就把唐妍已经派人往本地府衙里送帖子的事说了,曼春见她没什么精神,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怎么?府衙那边不顺当?”
唐曼宁嘟了嘟嘴,白皙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委屈,“咱们去提醒一声,还不是为了两家好?倒成了多事的了。”
这下曼春也不知说些什么好了,半晌才道,“但愿一路平安才好。”
扬州府的衙役们来了四五个,他们得了这样的差事,原本是不情愿的,来了以后听说有赏金,干活才卖力了些,将码头上闲杂人等都驱散了,就连卖苦力的也都一一查验过后才许放行。
唐妍对儿子抱怨道,“光天化日之下,此处又是官家码头,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有那心存歹意的,有几个敢与官家作对?咱们人手也不少,你妹妹她们也太谨慎了些,小家子气。”
李褒也是才知道了前因后果,劝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谨慎些总不为过……妹妹她们也是好意。”
唐妍有些嫌弃地哼了一声,“我知道——她们不就是怕你舅舅那点子东西有什么闪失么?”
见儿子不说话了,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你大表妹还好些,那个小的,一肚子的心眼儿,你弟弟也是个傻的,只怕被人笑话了都不知道!”
李褒皱了皱眉,“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罢了,过两年就好了,您又何必当真?”
“哪能不当回事?情分都是慢慢儿处出来的,何况你弟弟什么脾性你还不知道?从小就倔得很,越是不许他做的,他越要跟你顶着干,我现在要是说句以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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