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然已经是春天,却依然寒气袭人,童嬷嬷不敢马虎,仍旧照了冬天洗头的样式准备。
曼春洗了头发,就泡在热腾腾的大木桶里,只有脑袋露了出来,其余连同浴桶都被厚厚的粗布盖上了。
她浑身舒泰的伸了个懒腰,身上微微有些酸胀,却并不难受,反而好像轻了十斤似的。
童嬷嬷手里拿了个内里包金的琉璃扁瓶进来,一脸的疑惑,“姑娘比我识字多,看看这上头写的是什么?怎么看不懂?”
曼春接过瓶子,在手里掂了掂,上下左右看了一番,“咦?”
童嬷嬷凑过来,“看着怎么都不像是字。”
童嬷嬷说的那些看不懂的字就写在瓶子封口上,有细线,有弯钩,与本国文字完全不同,“许是外藩的字呢,哪儿来的?”
“还能是哪儿来的?今儿姑娘才得的,这东西装在个盒子里,里头还垫了丝绵。”
“盒子呢?”
趁着童嬷嬷去找那盒子,曼春捏了捏瓶子的封口,发现这封口极紧,非得用小刀撬开不可。
童嬷嬷把那盒子拿来了,曼春接过来才发现盒子外头写了“聊表歉意”四个字。
曼春失笑,恐怕也是因为这几个字,姐姐才连里头是什么都没看就塞给她了,“别的还有没有写这四个字的?”
“那倒没有,姑娘,这是什么?”
这瓶子只比巴掌大点儿,厚也只有一寸多,想也知道不会是放酒的,曼春猜测这瓶子里兴许是香料一类的东西,比如香膏或香粉。
“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不是什么便宜货,叫宋大家的找把尖刀剔开封口看看,小心着些,里头的东西可能会流出来。”
童嬷嬷去厨房找宋大家的,等把封口小心翼翼的挑开,围在一旁的众人立时就闻到了一股浓郁而醉人的香气,一个个伸着脑袋往前看,想知道里头到底装的什么。
童嬷嬷却没有感受到她们的愿望,将瓶子封口轻轻一塞,就去了上房。
曼春接过瓶子闻了闻,只觉得那香气近似花香,沁人心脾,倒在掌心里一点,她琢磨了琢磨,喃喃道,“难道是蔷薇水?”
便轻轻舔了一小口。
童嬷嬷拦阻不及,急道,“怎么就喝了?也不知能不能喝哩!”
“味儿挺好的,”曼春把瓶子递过去,“嬷嬷尝尝,挺香的呢。”
童嬷嬷躲避着伸到嘴边瓶子,“不喝,不喝,都不知道是什么,姑娘也别喝了。”
见她着急,曼春也不好意思再开玩笑了,她把塞子塞紧了,让童嬷嬷把这瓶东西放在床头,“挺香的,熏熏被子也好。”
童嬷嬷听她的照着办了,不过还是嘱咐她,“先别喝,等弄明白这是什么再说。”
曼春盖着被子趴在床上,一头乌发已经擦得半干,但童嬷嬷仍旧给她换了两块烤热的干帕子缠在头发上,绞紧几下,再松开抖散,床头放了一只大熏笼,熏笼底下罩着火盆,上头盖了块干净的旧缎子,童嬷嬷让她翻了个身,脑袋枕在床沿上,小心地把她的头发铺在缎子上,让熏笼底下的热力将头发一点点烘干,火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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