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都是他伺候着,便小心地问道,“成衣店倒是有,就是不知客官要什么样儿的?”
成铁生掏出个五两的银锭,“与我身上这件差不多就成,要好的。”
那伙计悄悄打量了两眼,躬身给他添了茶,笑道,“您稍待,小的这就去。”
伙计开门出去了,成铁生也一同往外走了几步,站在走廊上往下看了看,楼下大堂里没多少酒客,倒是二三层的雅间,尤其是靠大街的这边,不断有人进出。
他忽然瞧见楼下大堂进来个眼熟的,急忙招手喊道,“孙大人!”
孙承嗣抬头看了看,见楼上成铁生正在对他招手,就点点头。
成铁生告诉伙计不用去成衣店了,随后急匆匆下楼相迎,孙承嗣叫随从在楼下开了一桌,便跟着成铁生去了二楼雅间,“我还道来早了,原来你也看热闹来了。”
伙计捧了热茶来,成铁生挥手叫伙计退下,执壶为两人倒了茶水,道,“也不算是看热闹,不过是做个了断罢了。”
孙承嗣欣赏他的坦然,点点头,“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回乡务农?”
成铁生犹豫了一下,他低头喝了口水,沉默了。
孙承嗣也是历过劫遭过难的,见状便没有多说,只是吩咐伙计上来酒菜。
成铁生想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孙大人,您是英雄好汉,我是真心是敬佩,我从小习武,也有几分拳脚,若是入伍做个小兵……您、您能不能收下我?”
一阵女子们的说话声从楼上传来,听着楼上忽大忽小的喧闹声,孙承嗣叫了伙计进来,问道,“楼上是什么人在喧哗?”
伙计笑道,“小的也不知,只听说是几位官老爷家的女眷。”
唐辎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就瞧见巷子里仿佛有唐家和李家的马车,心说这多半是来看热闹的——自从那一次唐家姐妹救了他,因着事涉剿匪,为了保密的缘故他也没能表示一二,如今诸事已毕,正该去好好感谢一番……有机会也去瞧瞧那小丫头,当初可把她吓得不轻。
喧闹声小渐渐了下去,那伙计见他没有再问的意思,就躬身悄悄退下了。
唐辎关了雅间的门,转过来坐在桌边,沉吟道,“你有难处?”
“……是。”成铁生自失一笑,“我这样的人,就是回到家乡也是丢祖宗的脸,与其受人白眼,还不如想法子搏个前程,我识字不多,还是年幼启蒙事学过一些,指望读书成就功名,那是妄想,又有过去的事,谁会容我出头?至于行商做买卖我也不懂,剩下的唯有一把子力气,还不如从军,上阵厮杀挣一场功名。”
孙承嗣想了想,“何不回乡守孝?守几年孝,若得乡里耆老的褒举,日子未必过不下去。”
成铁生却摇摇头,苦笑道,“父母丧身大海,连骸骨也进了鱼腹,已无孝可尽。何况我那时年纪虽小,却还记得父母曾叹息族人贪得无厌,想来我家出事后,家产多半已被族人分尽,回去了也不过是被人欺凌罢了。”
孙承嗣想告诉他,“你以为军中就是那么好混的?”但想想又作罢了,对于成铁生来说,要想稳妥,便拿了赏钱去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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