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细,看了后又说,“今年你们母亲不在,就是有些疏忽也没什么——嗯……孙家今年有事,先不送了。”父亲有多么重视那孙二郎,姐妹两个心知肚明,突然就不送节礼了,其中必有缘故。
唐辎只作看不见她们脸上的疑惑,又问她们过年想要什么,两人知道父亲这是不想多说,就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折腾了几天把要送往各处的东西都准备好,总算没出什么大岔子,冬至前一日,唐家姐妹两个就遣人往各处送冬至盘。
唐妍听说唐家来送冬至盘,叫人赶紧接了,打开来看,见送来的衣裳点心各色齐备,样式也好。
花嬷嬷笑道,“新衣裳针脚细密,料子也精致,点心糖果也是用了心的,摆的整整齐齐好看得紧,还有一箱小玩意儿是给咱们姑娘的。”
唐妍就对李嬷嬷说道,“这两个孩子,她们母亲不在,竟也置办得这样整齐,显见得是长进了。”赏了一两银子给李嬷嬷。
李嬷嬷能得县主几句话,已是意外之喜,接过赏银恭恭敬敬的退下了,唐妍就叹气,对花嬷嬷说,“这倒是个能干的,可惜她主子糊涂。”
李嬷嬷领着人又往亲家陈家和董知府黄通判这些同僚家里送冬至盘,回来提起各家的事,李嬷嬷道,“大节下的,没谁找晦气,就是毛通判家里冷冷清清的,我们去了,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着人,啧啧啧,偌大个宅院,一丝儿喜气都没有,真是……”
第二日是冬至日,唐曼春穿了吉服,一早就去唐曼宁那里贺冬。
她送给唐曼宁一副线绣的砚屏,唐曼宁喜这消寒图精致,道,“我可舍不得描坏了。”也送了唐曼春一副画,却是一副腊梅图,腊梅左边有一行描红“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这九个字每字都是九画,九九八十一,一天描一笔,描完了便是春天了,曼春抱着画,“这个我也舍不得描。”
姐妹俩相视一笑。
唐辎出外贺冬回来,领着两个女儿神色庄重地拜祭了祖宗,就叫人套车去了李家。
冬至节时,民间出嫁的女子往往回娘家“报娘恩”,唐妍身在泉州,万没有为了个冬至节千里迢迢回京城的道理,何况她从小没了母亲,跟安平侯府并不亲近,她又比唐辎排行大,唐辎便没讲究什么礼数,只当是敬重长姐。
李家热闹得很。
唐妍因为节日喜庆,就穿了件玫瑰紫的大衣裳,偏偏唐曼春来时也披了件相同颜色的翻毛披风,只是衣料上的花样子略有不同,没等曼春尴尬,唐妍倒笑了,搂着曼春对唐辎道,“干脆你这个女儿给我得了?”
在书院读书的李褒也回来过节了,唐曼宁顿时一颗芳心就黏在了李褒身上,李博这厮不敢对自己哥哥怎样,又心痒痒的想去闹唐曼宁,被唐曼春看见,立即就拉着唐曼宁去找姑母唐妍说话去了,李博因有母亲坐镇,就不敢明目张胆的闹腾,朝唐曼宁挤眉弄眼的,又被李褒看见,揪着他出去避开人教训了一顿。
唐曼宁说起以前和闺中的姑娘们在冬日里饮酒联诗看腊梅,有一次别人带来了两只山鸡,腌了以后烤着吃特别香。
李博听了向上翻了个白眼,唐妍瞪他一眼,对唐曼宁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馋了!咱们中午就吃这个了!”当即就吩咐厨房去准备。
泉州是见不到雪的,天极冷的时候便下雨,好在今日是个晴天,一众人拥着暖炉烤野味儿,读书多的便跟着联句赋诗,读书少自认没什么文采的——比如曼春,便吃肉说笑,也不耽误高兴。
李博与人拼酒,喝得醉眼朦胧的,喊着要给他娘敬酒,跑到女子们这边,却醉醺醺的把手搭在了唐曼春肩膀上,晃了晃,“娘,我敬你一杯!”竟把穿了相似颜色衣裳的唐曼春当成了唐妍。
众人哄堂大笑。
李博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眼前是谁,顿时闹了个大红脸,逗得唐曼春越发笑得止不住。
唐曼春也是不知不觉的喝了不少酒,喝得脸颊红扑扑的,一笑起来煞是好看,仿佛春花绽放一般。
李博看直了眼,别人还都以为他是尴尬的呆住了,好在他兄长及时过来解围,又拽着他重向唐妍敬了酒,才扶着跌跌撞撞的李博离开了。
可是接下来的筵席,李博却喝得魂不守舍,只要他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唐曼春的笑模样,甜得人百爪挠心。
不过,他这一番心思,除了个别人,余者竟丝毫不知,只当他是癔症了,又犯了文人的痴病。
在李家看戏吃酒玩到天黑,一行人都累了,姐妹两个醉醺醺的回来,唐曼春勉强支撑到洗漱完毕,就体力不支的倒下睡着了。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