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
哪知说完了,李博却一拍手,“哈!打得好!”
唐妍更生气了,一个眼风扫过去——李博多有眼色?他连忙道,“您不知道,前一阵子松表哥带我去参加诗会,就有人请了那个杨庆姑,我听人说他唱得不错,就让他唱一段来听听,他倒给我甩脸色,东扯西扯,说谁谁谁请他唱戏他都没去,矫情得很,让我泼了一脸酒,跑了,偏还有人就吃他那一套,上赶着去犯贱,还说要找我算账,我把我爹的名号一报,您猜怎么着?都不敢吭声了。”
唐妍看着他这样子,就忍不住磨牙,“呵!你可真是你爹的儿!他在大街上揍人,你就敢当着人泼人一脸,我前世修了多大的福分?遇着你们这俩土匪!嗯?”
李博:嘿嘿。
唐妍捏了捏眉心,“你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回来告诉我,你大舅本来就不容易,别让你爹弄得收不了尾。”
李龄把杨庆姑绑了的事当天晚上董知府就知道了,他暴跳如雷,在书房发了好一阵的火,那管事挨了一顿板子,又被拖到董知府跟前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详细的说了一遍。
董知府这天原就是叫了杨庆姑来吃酒耍乐的,他嘴里喷着酒气,“来人!点齐了衙役!给我把人抢回来!”
董知府的几位幕僚赶紧去拦,劝他先礼后兵,“此时已是宵禁,召聚衙役不免惊动城中,李副提举多半是觉得自己拜了杨班主失了体面,才会如此,东翁不如送上重礼,在下前去好生劝导一番,若能劝得他回心转意,也省得口舌干戈。”好歹是把董知府给劝下了。
于是李家很快就收到了董知府送来的“大礼”,一是要联合官员弹劾唐辎和李龄在任上勾结本地大族收受贿赂、抢夺民产等等罪名的折子,另一半则是一份厚厚的礼单。
李龄气冲冲地拿着这两样东西来找唐辎,发现他这里竟然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气得他大骂,“这老小子还敢威胁我!”
他把自己写好的弹劾董知府的折子往桌子上一拍,唐辎拿起来看了,却摇摇头,放下了。
唐辎素来警惕知府举止,待李龄略略平复了情绪,便问他董知府的折子上说的事有没有被人抓到把柄,“你也知道,我家刚和本地的陈家结了亲家,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恐怕他就是要拿这个做文章。”
李龄哼了一声,“我用得着‘抢夺’?多少人哭着喊着求我收礼,何况论起银钱这事儿,这老小子可比咱们狠多了,他是知府,若是真想弄出个‘证据’来,也不算难事。”
唐辎敲了敲桌面,“这事宜缓不宜急,咱们逼得紧了,恐怕他要狗急跳墙,还不到和他硬碰硬的时候,他本就比你我的品级高,要掰倒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手段太过强硬,容易引起物议,如今并不是一个好机会。”
“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是好机会?难道要放过他?!”李龄不乐意了。
“那杨庆姑不过是个戏子,为了这么个人和他闹起来,不划算,过些日子新一任的泉州将军就上任了。”
“听说是你岳家那边的亲戚?”
“……是我家二丫头的亲舅舅。”
李龄想了一会儿,一拍巴掌,“好,暂且留下他的狗命!”
唐辎叫了宋大来,“董家派来的人呢?去叫了来。”
宋大道,“二表少爷来了,说有事找姑老爷。”
李龄一愣,“这小子来干嘛?”
唐辎留下了董家的礼单,当着李龄和董家来人的面把那份弹劾的折子扔在火盆里烧了。
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杨庆姑躲了一阵子养好了伤,又继续登台演出,不过,他的身价银子却因为此事大涨。
京城来的卢管事和周嬷嬷忽然提出要走,原来他们得了熟人送来的消息,在明州有一处大货场要找买主,卢管事觉得在泉州伸展不了手脚,不如去明州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