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干笑着擦了擦额头没有的汗。 走在楼梯半道上的池郎宜突然停下,然后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过来。 眼皮子又是一跳,余念娘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忙丢下孙妈妈,三步两步提着裙角奔上楼梯,将玲珑挤到一旁,一把抓住池郎宜的胳膊,暗地狠狠的拧了一把,脸上笑眯眯的道:“表哥,走吧,该歇了!” 站在大堂里的车夫不由撇撇嘴,之前还说是姑爷呢,这会儿就变成表哥了! 一主一仆都是满嘴谎话! 等到两人消失在楼梯口。玲珑立刻抓着孙妈妈的手,泪眼蒙胧,又担心,又焦急,又害怕的样子:“姑娘不会把公子怎么样吧?” “不知道。”孙妈妈拿出帕子背着楼下众人,擦了擦干干的眼角,一拍腿嚎道:“我可怜的公子哟!” 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上了楼。 小二望着空空的楼梯口,良久没回过神来。 “果然人不可貌像,进来的时候瞧着那姑娘端庄温柔,没想到却是这幅脾性……我就说那公子怎么一直不说话,原来是脑子有问题……哎哟,这两个下人真可怜,伺候这样的主子简直生不如死,真是不幸啊不幸啊……”小二十分感概。 喝得醉眼朦胧的两个壮汉呵呵笑起来,拿着酒壶哼着曲摇摇晃晃上了楼。瘦子面无表情的凝着眉想了会儿,突然一笑,摇了摇头,步代轻松的也上了楼。 ** 简单的摆设,朴实的家具,房间内除了一张实木打造的大床,床沿简单雕了几朵花,屋子里再有一张桌子,屋角一个放洗脸盆的架子,还有几张凳子,其它什么也没有了。 在冬日里这样的屋子显得有些冷清,但此时房间内有些压抑和沉闷。 余念娘坐在桌子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池郎宜坐在她对面,端着一杯茶许久也没喝一口。 孙妈妈站在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而玲珑则一脸嫌弃的在屋内看了一圈。 最后埋怨道:“这房间也太简陋了吧!” 指着那张大床道:“就一张床,连个榻也没有,怎么睡?” 孙妈妈白她一眼,眼神扫过坐在桌边纹丝不动的池郎宜,道:“不是还有两间房吗?” 想了想,看着池郎宜笑着道:“公子,不早了,你也回去早点歇息吧?” 池郎宜莫名其妙的看着孙妈妈:“难道这不是我的房间?” 声音嘶哑莎莎的,像琴上破弦刮在耳边。 孙妈妈和玲珑顿时全身鸡皮疙瘩。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上楼后,的确是池郎宜先进的屋,她们是跟着自家姑娘进来的。 但,姑娘不是一般的姑娘,她进了这屋肯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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