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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身世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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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她啊。

    再睁开眼,眸光转寒,快步出了她的房间。

    天还未亮,街边小酒馆。

    掌柜的奇怪,依旧小心侍候着。这回,他终于知道,坐在少将军对面的是什么人了。

    他就是九王爷。

    叶家兄妹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刚刚平息下来,可面前的这两个人,哪一个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前两次,少将军和九王爷到这小酒馆,谁都没喝酒。

    可这次不一样了,少将军一杯接着一杯喝个没完。九王爷就坐在他对面,要了一壶茶,时而浅尝几口,看着少将军一口一口往下灌最烈的烟花烧。

    叶修庭要喝便喝,他哪能喝酒,他回去还要去见她呢。

    至于叶修庭,似乎只有胃里难受得狠了,心里的难受才能没那么明显。

    二人对坐,似乎她下一刻就掀开门帘进来,轻一拍桌子,道,“你们两个,果然出来喝酒了!”

    叶修庭酒越喝越多。

    良久,还是萧池先开了口。

    “少将军,本王希望,这事,她永远都不知道。”

    一盏又满上,叶修庭冷声道,“怎么,九王爷怕了?”

    怕她知道了,她其实与叶修庭其实并无血缘,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到时候,这九王爷无论如何也留不住她了。

    萧池却说,“怕?呵,少将军似乎忘了,她是本王明媒正娶,本王怕什么。”

    “不如把话与少将军说明白,就算是她知道了,本王也不可能放她走。最后,这难受的人是谁,你是还是她,少将军看着办吧。”

    叶修庭又要了一壶酒。萧池却起身,“时候不早了,本王该回去了,少将军好酒量,可也得悠着点。”

    最后,萧池又说,“淳于季家,望少将军近日当心。”

    萧池的提醒,似乎从不落空。可惜,他的话,叶修庭根本就无心去听。

    萧池走后,酒馆掌柜实在看不过了,去劝叶修庭。

    “少将军,少将军,您别喝了。”

    他哪里肯听,脚边散落酒坛三五个,不多时,他便醉桌子上人事不省了。

    门一开,进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走近了,将灰色披风连帽一摘,轻唤他一声,“修庭?”

    他没应声。

    女子对掌柜的说,“我是他妻,将他交给我吧。”

    门口停马车一辆,掌柜的帮忙把叶修庭扶到车上。李知蔓吩咐一声,这才将他带了回去。

    此后数日,他长醉不醒,李知蔓近前照顾,听他说的最多的便是,“为什么不在坚持一下。”

    夜深路长,萧池依旧是一人往回走着。

    他不让叶修庭将她的身世说出来,不只是因为他怕。而是那些痛苦,他自小就尝得够多了,怎么还忍心让她再尝。

    路边墙角,数枝梅凌寒而开,夜浓香浓,他不由多看了两眼。片刻功夫,他有些恍惚,好像冬夜里,沿着这长长石板路就又走回了沁芳宫。

    他那碗面送到沁芳宫里没多久便传来了争吵声。

    彼时,萧池站在门外,可以清楚里面一声暴喝,“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回头!”

    那男人似乎又动了手。

    没多久,那男人出来,重重将门关上,吩咐道,“看好了!”

    半个时辰不到,沁芳宫里乱作一团。

    那男人又匆匆回来,慌慌张张进了房。

    “雪儿!”

    不多时,沁芳宫里来了许多太医,来来往往人众多,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小小的他手脚冰凉。

    他也怕,怕那个女子一去不回头。怕他每日一碗面也留不住她。

    太医跪了一地,那男人站在门口,一身威严。看样子,若救不了她,他就杀了这些太医。

    人人都怕那男人,可唯独萧池,站在那个阴影里,清楚看见,那男人的手都是抖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了些报复的快感。他甚至有些想让那男人尝尝,没了她的滋味。

    忙碌了一夜,她终是平安。

    也不知是不是拗不过她,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妥协,数日后将她放了出来。

    放她出来的前一晚,沁芳宫里摆了偌大的木桶。不多时,圣上就来了。

    估摸她身子好一些了,他来给她沐浴。

    可她似乎不想洗。

    他只说,“明天,就要见到小九了,若是不想朕改变主意,你最好听话。”

    没有办法,她只能按他的意思,迈进了木桶。

    “你出去,我自己来。”

    他冷哼一声,若是打算让她自己来,他今晚也就不用来了。

    “不行,这事,朕要亲自来。”

    随后,他也抬腿迈进了桶里,将她圈在怀里。

    “只有朕,才能仔仔细细彻底将你清干净。”

    他确实非常仔细,她足足忍受了他一个时辰,热水他亲自添了几次。

    她浑身泡的有些发白的时候,他才说,“好了。”

    将她抱出来,小心擦干了她身上的水。

    “你太瘦了,抱着都要硌手。往后,需每日多吃些饭。”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

    她不在说话,被他抱着,瘦的似乎的确快要消失了。

    他不敢在逆她的意思,只能将她放了出来。可李忠一家的命,他还得要。

    翌日,萧池站在门口等她。

    她推门而出,竟是说不出的虚弱。她瘦了许多,脸色苍白,连唇都失了血色。可一见他,她便急急跑了出来。

    蹲在他跟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池儿,池儿都长这么高了。”

    快一年未见了,她被关了太久。而他正以尽可能快的速度成长着,为的是有一天能与那个男人抗衡。可没想到,她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弭着。

    她抱着他,可他居然快要感受不到她。

    自那之后,他每天都能来看她了。

    她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学着做一些针线。什么荷包,香囊,布娃娃,她一连做了许多。只要他一来,她就拉着他,给他往身上戴。

    她给过他许多亲手做的小玩意儿,可最后她走的时候,那男人自私,竟然亲自到了他的房间,将能搜走的都带走了,什么都没打算给他留下。

    他东藏西藏,好歹是留住了那枚从她额上摘下来的华胜。

    不知不觉,他回到了九王府门口。

    门口两侧看守见了他恭敬跪地。老棠树落光了叶子,可依旧在等他。

    他忽然特别想回去,回去看她,他的叶棠。至于她的生身父母啊,他替她恨了,也替她作了主张。既然不要她,便永不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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