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看了一遍。她的确是没有画过樱桃。原来只是画风感觉相似而已。
写字画画这事儿,在意境不在技法。技法出神入化,若无意境,在高超的技法也是无趣。
“九王爷可是看够了?”
他终于点了点头,“嗯。”
等萧池坐回椅子上,她将手里笔拿了又放,来回几次连墨都未着。
见她心不在焉,他只说,“有话就说。”
她干脆搁了笔,望着他道,“那个,九王爷,我觉得有件事我得事先同你说清楚。免得你因为我误了别人和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连头也未抬,“何事?”
“就是,我虽然奉旨嫁给了你,可不代表我是个不通情理的人。我知九王爷为人体贴周到-----”
他突然将手里正看着的东西将桌上一扔,抬起头来看着她道,“呵,所以呢?”
“所以,九王爷若是有喜欢的人,尽管可以接进府里来。我不会仗势欺负她,也不会打扰你们。在这事儿上,九王爷不必顾忌我。”
萧池冷笑一声,“顾忌你?呵,九王妃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叶棠听了挑了挑眉,又说,“那我就放心了。”笔重新回手,她又低声道,“这能在一起的,便应当及时在一起。”
萧池也说,“九王妃这话没错,这不能在一起的,也应当趁早断了念想。”
那个香囊,萧池没有给许芳苓,而是自己留下了。就搁在他手边的桌子上。
叶棠见了,一伸手便给他拿走了。
“咦,这是什么?”
萧池与她说完,她却坐在座儿上咯咯笑个不停,直看着他道,“我实在想不出来,九王爷你整日抱个布娃娃的样子。”
萧池笑了笑,而后叹了口气,道,“本王如今也想不出来。”
叶棠正取笑他,忽而将那香囊于掌心翻了两下,又觉得有几分眼熟。放在鼻前一嗅,早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这小东西,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长街上,人群正熙攘。一小姑娘正站在街心,看见不远处一个老头儿扛着一柄草毡,上面插满了花花绿绿的纸风车。
她抬头一瞧,那纸风车正在寒风中哗哗地转,似乎连阳光都被那风车缠成了暖和的金线。
她不由跟着那老头儿走,忽而身边走过一个人,失魂落魄,似乎是没看见他前面有个小姑娘,将她撞得一个趔趄。
她摸了摸脑袋,抬头继续寻那风车,风车没寻见却见身边落下一个小东西。她弯腰将那东西捡了,似乎是个香囊。白嫩的小手将那东西捏了捏,又放在鼻前一嗅,清清淡淡的冷梅香。
这个,应该是刚才撞他的那人掉的吧。
“喂!你掉东西了!”
她举着那枚香囊,想提醒那人,却冷不防一下双脚离了地。
叶修庭寻了她好一会儿,他不过是一眼没看见,再低头她已经没了影儿。原来是被人群挤着走开了,幸而没走远,吓得他出了一身薄汗。
此时,叶修庭正板着脸教训她,“再乱跑就不带你出来了!”
她小嘴一瘪,一脸委屈,将刚捡的香囊递给他看,“我捡了东西,想要还给人家。就是----”
她伸手朝刚才的方向一指,刚刚那个白衫公子已经不见了。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泄了气,趴回叶修庭肩头,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都怪你,人已经找不到了。”
叶修庭听了,顿时与她生不起气来,只抱着她道,“找不到就算了,带你去买别的好不好?”
她一下就忘了要找人还东西的事情,“好,我要买风车,我想好了,我要金色的!”
叶修庭将身上荷包一解,往肩头的小姑娘手里一递,“好,买风车,金色的。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可就是不能在下去乱跑了。”
小姑娘开心接了他手里的钱袋,和那个捡来的香囊放在了一起。
可叶修庭抱着她还没走多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乞丐,蹿过人群,胳膊一抬,顺手便将她漫不经心拎着的荷包连同那个香囊一起抢走了。
她先是一愣,而后拍着叶修庭,“哥哥!”
她手里的荷包被抢了,他早就反应过来了,不过是见一个小乞丐可怜,里面没多少钱,也就算了。
这事儿她记得清楚,不是因为那个香囊本身有什么特别,而是那天,她真的很想要一个金色的风车。
后来,她嘟着嘴不高兴,叶修庭抱着她哄了一路,答应第二天再带她出来。可后来叶修庭忙了起来,这事儿就一拖再拖,她最后也没能买到一个金色的风车。
光阴似水,那些童年里留下的小小遗憾,就像溪水里的砾石,被冲刷得越久,便越晶莹剔透,她想忘都忘不了。有些事虽小,反而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清晰。
见她一直拿着那香囊发呆,萧池不由喊了她一声,“叶棠?”
她回过神来,将那个香囊还给他。关于其他,她并未与他提起。
不过,如今看来,那个抢了她荷包的小乞丐,应该是许芳苓了。
她忽而笑了笑,又问他,“九王爷,我想跟你猜一件事。”
又是这狡黠的表情,萧池见了一顿,不由小心起来,警惕看着她道,“猜一件事?”
她点点头,“嗯。若是我猜对了,你今晚得允我与和风出去玩。”
去祁州府这件事她想了许久了,可一听说是晚上出门,他大多不同意。
“关于谁的?”
“许芳苓,许姑娘。”
萧池眉头一皱,仔细看了看她,又说,“你猜吧,猜中了放你出去玩。”
“我猜,许姑娘以前是个小乞丐。”
萧池听了点点头。
“我还猜,她捡了你的香囊,你凭这个东西找到了她。”
萧池又点点头。
“而且,你曾经说过要娶她,要一辈子待她好。要是没有我,你就娶她了吧。”
这回,萧池一顿,只说,“猜错了,今晚哪都不许去。”
说完,他拿了那枚香囊,起身便走了。
“哎,哪里错了!”
萧池走后,叶棠一人在书房里,对着他的椅子嘟囔道,“错了?哪里错了?分明就是不肯承认罢了,切。”
她围着椅子绕了一圈,忽而将椅子背一拍,“你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了吗?可笑!”
药房里,和风忍不住一个劲儿将她往外推。
“九王妃,爷都说了不让您出门,我要是跟您出去了,这脑袋也就甭要了。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可一起去祁州府,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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