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打了。我,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啊…………女孩连跳带闪想要躲开从半空中落下的棍?子,牢牢栓在脖子上的铁链限?制着她的活动空间,只能哭喊着朝前拼命躲闪。
“你不是坏人?嘿嘿嘿嘿!我打死你这个小反革?命”
高高挽起衣服袖口,恶意地用警?棍戳了戳女孩胸?部,鼻落道:“小杂?种,没有车票就想混上车,就算不是反革?命,也是一条社?会的寄生虫。”
“不,不是那样的”女孩哭喊声显得格外尖脆,格外悲凉。她瑟缩身?体躲避着坚?硬的警?棍,泣不成声:实在是没钱。我只是只是想去劳?改农场找爸爸妈妈我想他们”
“劳?改农场?”
似乎抓?住了问题重点,伸出手,一把揪住女孩头发,将苦苦哀求并且连声惨叫的她狠狠拖到面前,带着无限满足的亢?奋意识,注视着那张稚?嫩恐惧的脸,狞笑道:“劳?改农场里关的犯人全部都是反革?命。你,他尸妈,的就是个小反革?命崽子口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玩?弄这种花?招杂?种,你?全?家都该死――――,旁边,已经涌过来几十个围观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都覆盖着一层冷漠,甚至还有发自内心的刻骨仇?恨与愤怒。
一个身穿军装,没有佩戴领章帽徽,腰扎武?装带,二十上下,满面怒容的女青年从人群里冲出,从**手中劈手?抢下警?棍,带着如同掠地猛火般的速度,狠狠拽住女孩胳膊,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狠狠咬了咬牙,高高轮起粗?大坚?硬的棍?棒,照准满面淤青的女孩头顶轰然砸下。
一声惨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女孩幼小的身躯立刻躺翻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受到致?死重击的虫子,绻缩身?体拼命翻滚、扭?动。
”跟这种反革?命崽子有什么好说的?打死她――――,女青年抬起右脚,重重踩住呼吸微弱的女孩胸口,朝她脸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义正词严地叫嚷:“看看她那张脸,典型的资本主?义小?姐作风。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知悔改,根本不想与她的叛?徒爹妈划清界限,还在想着去看什么该死的劳?改犯。这跟本就是自绝于人?民,妄图翻身清算+――
”说得对!”
旁边的**用?力拽住铁链,将奄奄一息的女孩从地上拖起。眼眸中飞快闪过一丝,猥尸琐,淫,邪,的目光,又迅速变换成无比愤怒的仇?恨:“请大家让一下,我们要把这个小反革?命份?子带回所里审问。让她交代出更多的东西,挖出更深的黑幕”
默默看着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林翔指间转动着忽明忽暗的烟头。他眼中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阴沉,猛然发力,将还剩下大半的烟头在椅子扶手上重重摁熄。抬手正了正军帽,双?腿一蹬,就要起身朝着候车室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彭辉突然伸出右手,死死按住他的左腿。
”这事情与你无关,最好不要插手加――*”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清晰。
”为什么?”林翔转过身,宁定地看着他。
”地方上的事情,军?队一般不干涉。”
彭辉注视着林翔那双黑玉般的眼眸,冷漠地说:“在不知道事情具体情况的时候,最好不要随便插手。我们都不清楚那个女孩的身份,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无法通过政治审核的背?景。当然,关?押在劳?改农场里的不一定就是政治犯,但也无法排除她的父母究竟是不是反革?命。这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便她被这些人活活杀死,那些人的举动也完全符合正义。伟大领?袖说过所有帝?国主?义资本家,都是我们的敌人――”
放松身?体,沉默片刻,棒翔沉重地点了点头。每一个举动,都必须将合自己目前的身份。
彭辉的话看似冷酷无情,其中道理却无法辨驳。
即便自己现在过去,以军官身份强行喝止,也无法改变女孩的命运。
那一棍很重,正中脑颅,她可能已经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也许从此以后变成白?痴,或者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即便侥幸得?救,那么以后怎么办?她仍然随时可能遇到像今天这样的麻烦。只要带着“反革?命“这三伞字的头衔,她永远只能任由别人唾骂、宰割、殴?打、侮辱
伟大领?袖已经规定――这个世界只能由革?命者与反革?命两种人构成。不可能存在第三种阶?级。
很残酷,政治气氛沉闷得令人想要窒?息。但,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