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承元帝训斥蠢笨的消息传开后走了一批,所剩者寥寥无几。
眼下承元帝如此不给这个“皇长子”留情面,所有人都已明白这些话里传出来的信号——承元帝显然已经放弃叫他继任为帝的想法——现下连韶亓萱自己也明白了。
为此,他一时之间变得颓废起来。
与他的颓废相比,韶亓芃这个另一位当事人,从解除禁足后就变得低调起来。
他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对朝政的热情。从前他还时不时去参与一下士族一派开的小会,眼下除了上衙便只待在家中闭门不出,最多就是陪妻儿出门散散心罢了。
出身士族的官员——尤其是崔、王两家与韶亓芃搭着亲的,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几乎将半副身家压在了韶亓芃身上,如今他不争了,他们虽不至于没用到被打压吧,但原先用从龙之功好叫家族更上一层楼的美好愿景却就此泡汤了。
崔、王两家自然是不甘心的。
自己说不动他,只好寄希望于崔惠妃和王氏。王氏出嫁从夫,众人希望抱得并不高,反倒崔惠妃,虽然这些年她这个母妃对韶亓芃很少指手画脚,但只要她说的,韶亓芃很少有不照着去做的。
因而众人摩拳擦掌,传话进了大兴宫里,兴奋地等待着崔惠妃劝动了儿子重新出山。
然而,韶亓芃进宫后,关起门来不知与崔惠妃说了什么,崔惠妃竟也没了音信。
*
大兴宫,承香殿。
自与儿子密谈后,崔惠妃这几日常常静坐着发呆。她不说,身边的嬷嬷和大宫女也不知她怎么了。
直到好几日后,崔惠妃才命人给她梳妆打扮,然后派人传信到明光殿。
这个时间,承元帝刚送走进宫来玩儿的几个孙女,眼下正在侧殿的暖阁里批阅奏折。
待听到崔惠妃亲自送了莲子羹来的消息,他面上只是一挑眉,心里却微微诧异。
崔惠妃进宫快四十年了,这可是头一次主动来此。
如果说林贵妃是谨小慎微到不肯行将踏错一步,崔惠妃则是淑德端庄到不会逾矩一步。承元帝不宣,崔惠妃便从来不会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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