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叫住刚转身的冯立人道,“叫尚食局送些糕点和果茶过来。”
冯立人笑眯眯地应下。
这样的时候,也就赵伯爷的来访能叫陛下有些闲情逸致了。
尚食局的动作很快,几乎赵毅坐下没多久,就送来了一壶罗汉果茶、一盘如意糕、一盘玫瑰酥、一盘松子穰,和赵毅最喜欢的桂花糕。
赵毅搓搓手,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承元帝无语片刻,才道:“你就是来我这儿吃点心的?”
赵毅咽下一口茶水,啧了啧舌道:“怎么会?这不是你儿子卷入了这么大的事,我怕你难过,才好心来看看你么。要不是估量着你昨天应该很忙,我昨天就该来了。”
承元帝气笑:“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同室操戈,做爹的当然难受了!
不过他不认,赵毅也不勉强,转而说起外孙女和外孙来。
“我昨日去看圆圆和长生了。圆圆还是那么可爱,似乎又长高了些。长生已经爬得飞快,这小家伙比他姐姐小时候精力还旺盛,而且看样子想跟大人一样走路了,爬着爬着就要找东西攀着起来。啧啧,明明还是个软脚虾哩。我想安安稳稳地抱他一会儿,他还不安分地不让我抱,明明长得那么像我家阿禾,这性子却不乖了这么多……”
他絮絮叨叨,承元帝也不问他昨日去七儿子那儿做什么,只含笑道:“男孩子,闹腾一点是常事。倒是圆圆,我好些日子没见她了。这阵子宫里乱,就不去接她了。若圆圆问起来,你帮我解释几句。”
赵毅撇撇嘴,嘀咕道:“就知道你重女轻男。”
他离得近,承元帝自然听到了。
他叹了口气,道:“现在想想,还是孙女好,想怎么疼就怎么疼,省心。”
赵毅闻言,立时不说话了。
承元帝还在感叹:“还是你好,两个儿子相亲相爱。”他又叹口气道,“儿子多了,也是愁事啊。”
赵毅扯出一抹笑,摆摆手道:“儿子不用太多,这我是赞同的,但你说的‘还是我好’,这我可不同意啊。”
他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经地道:“你看哈,这二十多年我跟我两个儿子相继调任京外,还天南地北的,这都多少年没有好好相聚过了?如果不是你今年大发慈悲把我家阿浩也调回京来,我还真不知自个儿进棺材前还有没有一家团聚的光阴呢。你这头呢,至少所有的儿子都在身边,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承元帝扭头,挑眉道:“天天在跟前就是好?天天就知道气我而已。”
赵毅一顿,喏喏道:“这不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么。虽然你家特殊些,但儿女是债,生来是来讨的。这是永远不会出错的。”
承元帝静默,半响才道:“早朝那事,你是怎么看的?”
赵毅顿了顿,才道:“要我说,四殿下有句话说的倒很对,他确实没有任何理由勾结北翟。几年前北翟都被我们打得元气大伤,这时候跟他们凑一起有啥好处吗?!但二殿下那里吧,他虽然不聪明,但若不是手上确实有些东西,他真会蠢得无中生有去诬陷四殿下?”
承元帝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操纵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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