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正低着拣菜的许东芝抬起头,管峰已走到了面前。
她先是一愣,张了张嘴,想问问公公的情况。又怕一提及,这个男人便会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过来。
管峰站在那。
憋了一会,才说,“我把爸接回来了。可能就这几天…..你要不要回去,我叫了叔过来….萍儿叫我接你回去,一起商量一下。”
许东芝听着丈夫的话本来已放下了手中的活,打算解了围裙,跟侄女交待一下就走,但后面听到“萍儿叫我接你回去”时,整个人象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浑身不自在起来。
“萍儿?萍儿叫你来接我?”许东芝脸色沉下来问。
“怎么了?就是她叫我来的。你就说吧,回不回?”管峰声音高起来。
许东芝的一股犟劲忽然冲上来。
“不回!”
管峰站直了身子,目光阴冷地看着许东芝,“那我把话说明了,我来接你,你不回,那我们两以后还是各过各的日子吧,等我有时间了,去把那手续办了。”说完扭头就走。
许东芝回过神来,已听到摩托车启动发出的轰轰声。
管镜在他自己的房间里预习功课。
孙萍收拾完厨房。来到东房,她递了一杯水给守在旁边的洪二丫。
低下头去看看仍然不醒人事的管道汉,他的脸更为灰沉了,如果不是胸脯处还略微地一起一伏,很难看出生命迹象。
“你看你爸……就算走,也该睁开眼跟我们说说话吧,是不是,就没什么交待的了?就这么放心地上路?”洪二丫接过水杯,并没喝,只是拿在手上。
“唉,妈….”孙萍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一个生命即将逝去。他不是不想说,是他已没有力气再交待了。
孙萍陪着洪二丫在床前站了一会,走到堂屋,她看了一眼放在堂屋西角处的行李箱,又伸头去望着马路。她想看看管峰把许东芝接回来没?等他们回来,自己该走了。
孙安说的对,她现在的身份的确不适合老是呆在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