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不是呢?”
“雪儿,师父不逼你做决定,你可以慢慢想,但你要清楚知道,就你目前的修为,真的上不得台面。”红萼神色变得柔和,似是不忍心她此刻自苦,出言安慰:“实在不想那么做,你就当师父没说过那些话。”
云轻雪一动不动,没有说话,也没有抬眼看她。
倚在桌沿上,红萼望着那坐在床上,怔愣无措的身影,眼里有着异样的神光在跳跃:“如果你能放下痴念,随为师离开这俗世,那么一切都不再是烦恼。”能放下么?这傻丫头能么?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舍弃生命,随其三世轮回,这样的痴念,她放不下,傻丫头放不下。既知晓答案,自己作何还多此一举说那么一句?红萼心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放不下,那就缔结姻缘,彼此交心,来渡劫吧!
“你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坐回椅上,红萼的声音仿佛突然间苍老了许多,这令云轻雪不由得抬起头,朝她看来。搭在桌上的胳膊屈起,红萼单手撑头,眼神迷惘,缓缓道:“知道妖族吗?”
云轻雪点头:“我在古籍上有看到过只言片语。”
红萼微笑:“为师若说古籍上面所记载的并不仅仅是传说,你可信?”云轻雪眉儿微蹙:“不是传说?”红萼看着她:“不信?”云轻雪与她四目相对,摇头道:“我信。”红萼道:“在妖族有一位男子,他不仅样貌俊美,而且极为厉害,无数女儿家都想嫁给他做妻子……”
“其中有一位姿色绝美的女子,更是对其情根深种。但凡看到那妖冶灼目,风度翩翩的男子,她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跳,她喜欢他,爱他。”
“然而,那男子似是对任何一个女子都无心,也就留意不到那对他情根深种的女子。”
“可饶是如此,女子依然深爱着他。或许是女子的不求回报的爱感动了上苍,那男子竟突然间愿意与其交往,女子很高兴,没过多久,便失.身于他,却不成想,在那男子心里,儿女情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他醉心于修炼,自那一晚后,便将深爱他的女子抛之脑后。”
“女子傻傻的一点都不怨他。他不让女子靠近,女子就站在远处默默地注视,只要能每天看到他的身影便好。数百年过去,女子就那么站在远处望着他,不曾靠近他一步,因为她怕,怕男子恼她,恨她。”
“岁月荏苒,当女子偶然一天听到那男子出事了,她当即哭晕过去。泪水浸透了她的发,打湿了她的衣衫,她哭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想要搭救那个男子,奈何能力有限,又怎会让她如愿?”
她的声音空空的,不带丝毫感情,眼神荒凉如积雪覆盖的大地,云轻雪怔怔地听着,似是融入到了那个故事中,似是亲眼目睹女子无助而绝望地蜷缩在一隅,哭得昏天黑地,为救不出心爱之人而自责。
“那后来呢?”她问。
红萼嘴角动了动,续道:“后来?没有后来,那个男子再未出现在女子面前,女子的心随着日月交替,似冰冻住一般,她不再爱人,不再落泪,似失去灵魂一般虚渺地活着。”生与死,爱与恨,本就是种悲哀,太过执着,伤得只能是自己。
“雪儿,情是美好,却也伤人,师父希望你幸福,也会帮你获得幸福,但你自己也要努力,要不然,师父再心急也没法子。”幽叹口气,她认真而严肃地注视着云轻雪:“师父还是那句话,太子不是你的良人,对他,你绝不可生情。还有,身处东宫,务必保全自己,毕竟师父不能时刻在你身边,知道吗?”
云轻雪低“嗯”一声,问:“师父,你说宁王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是不是真心,这要你自己感觉。”红萼身上的忧伤苍凉之气散去,道:“想要和他在一起,路很难走,雪儿,今晚师父说的话你不仅要牢记,且要用心去想。”宁王,你难道就不想渡劫么?难道还要像千年前一样,心里只向往至高无上的权力,无儿女之情?
红萼暗自摇摇头,这一世,这最后一世,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负了我族公主,让她陪着你永远消失于六界。
“师父……”云轻雪嘴角动了动,想再说些什么,却道不出后话。红萼道:“你休息吧,为师今晚就先离开了,过段时日,再来探望你。”她不知自己怎么了,竟对一个孩子说那久远的往事,可说出来后,她感觉心里的压抑明显少了些许。
云轻雪想出声留其再陪自己一会,奈何一道红光闪光,眼前已没了人影。
“要想尽快提升修为,我只能那么做么?”躺到枕上,伸手扯过被子盖好,她望着床顶发怔:“爹娘,兄长,祖父祖母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真能硬下心肠,做出天理不容之事么?”心绪起起伏伏,她没有一点睡意。
巫影谷,血幻宫大殿门口,宫衍飘至云轻舞身旁站定,两人看着殿中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满地的鲜血,谁都没有说话。
静,血雾弥漫的大殿,这一刻显得极为诡异的宁静。
血幻宫总据点就这么被端了,除过逃走的那两个,其余人全已毙命。
“没留活口?”云轻舞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转向身旁的男人问。宫衍道:“应该有。”云轻舞闻言,朝他翻个白眼,什么叫应该有?就在这时,一身量高大挺拔的血滴子,提拎着一被卸了下巴,满身是血的中年人到了二人面前,禀道:“爷,公子,这个还有气。”
宫衍和云轻舞眉头微皱,没有即刻说话,过了片刻,云轻舞启口:“有总比没有的好。”出气多,进气少,也不知能不能问出自己想要的,思量到这,她探进袖中取出一粒药丸,抛到那名血滴子手中,道:“给他服下。”靠这粒药丸应该能给其提口气,不过,就是有些浪费。
药丸入口即化,那名气息虚弱的中年男子瞬间脸色就有所好转,云轻舞唇角微启,道:“抬起头看着我。”她启用催眠术,欲问出血幻宫的其它各据点位置。
“告诉我血幻宫的据点都分布在何处?”当那人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眸时,眼神逐渐变得呆滞。
身受重伤,精神力衰弱,很容易被催眠,因此,云轻舞问什么,那名中年男子就回答什么。
他在血幻宫中还蛮有地位,是宫主身边的一名大护法。
“你传令吧,趁热打铁,尽可能地将血幻宫其他据点全部铲除。”问完该问的,云轻舞摆摆手,只听“咔嚓”一声,那名护法被拎着他的血滴子扭断了脖颈,然后被抛进殿中。宫衍看着她,点点头,然后与站在一旁的血滴子吩咐道:“即刻传令下去,以最快的速度铲除血幻宫各据点。”
“是。”
那名血滴子拱手领命。
“走,咱们到里面去看看,这里既然是血幻宫的总据点,里面肯定有不少宝贝。”说着,云轻舞提气,边拂袖挥散眼前的血雾,边朝殿内飘去。还别说,真让他们找的了血幻宫的藏宝阁,偌大的石室中,有不少武功秘籍,还有不少金银珠宝。
“收进你的空间。”指着一箱箱财物,云轻舞与宫衍道。
宫衍也不多言,启动意念,转瞬那些大小箱子便没了踪影。
“以血驻颜,以血提升修为……”云轻舞从一沓武功秘籍中随意抽出一本,翻开看了两页,脸色越变越难看:“这等邪功竟然还留存于世,真不知血幻宫前几任宫主是怎么想的?”手上微用力,那本秘籍登时化为灰烬,飘散于空气中:“丧尽天良,用婴孩的血修炼那等邪功,真特么丧尽天良!”她愤愤不平道。
“正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才没有今日的好结果,别气了。”宫衍低声劝道。
云轻舞:“我就是气不过。”说着,她顿了顿,道:“这里面的东西你全收起来,闲时翻翻,有用的就留下,没用的就毁掉。”宫衍道:“好,听你的。”眨眼间,石室里面就空空如也。
两人离开石室,不多会飘出血幻宫大殿。
“全都给他们烧了,免得污染这山谷。”站在大殿门外的平地上,云轻舞看着轰然窜升天际的火光,唇齿间淡淡吐出一句。火势很大,烈烈燃烧着,空气中随处可闻尸体烧焦的气味。
宫衍背负双手,站在她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陪她看着眼前的火海。
在他们身后,站着三名受了伤的血滴子。至于其他的血滴子,则受命已离开巫影谷。
“走,找处干净的地方让他们疗伤。”转身,云轻舞从袖中掏出三枚药丸,分发给三人。那三个血滴子伸手接过,想都没想,直接塞进嘴里,跟着,三人拱手一礼:“谢公子!”云轻舞笑笑,没有说什么。
小半个时辰后,云轻舞和宫衍坐在一约有十五六平方的山洞中。
望着燃起的火堆,云轻舞的脸色倏地变得冷然,道:“我也真是够大意,竟让那魔头给跑了。”
宫衍攥住她的手儿,微微一笑:“迟早遇到,咱们再收拾。”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云轻舞却还是甚感自责:“我只顾着玩了。”宫衍望着她,心底长长叹息一声,柔声道:“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不许自责,不许不开心!”捏捏她的鼻头,他好看的眉头挑起:“听到了吗?”
“我发誓,只要他出现,不管千山万水,我势必斩其于剑下。”云轻舞靠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出口之语尤为果决。宫衍抚着她的手儿,道:“没了血幻宫,他能做什么?”稍顿片刻,他冷笑道:“就他的修为,根本无需你我出手。”
云轻舞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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