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皇帝晚上要过来的消息,徽之没什么高兴。她现在心思都在方承观的身上,倒不是徽之还想着以前什么。而是徽之越发的觉得方承观变得越来越偏执起来。她不相信,方承观指认的钱铭世就是当年坑了他们两家的幕后黑手。徽之悄悄地叫人打听了十四府上的师爷钱铭世,得来的消息是十四的身边确实有这样一个师爷,名字没错。钱师爷是当初十四分府出去,德妃给十四安插的娘家门下的奴才,在十四的府上好些年了。平日钱师爷不怎么在十四的身边,据说是管理着十四府上的田庄等事等闲不上门来。而且钱师爷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多的中年人,年纪上就不对!
徽之十岁的时候家里出事,她和姐姐敏之入宫为奴,一转眼已经是四十年过去了,就算是那个钱师爷是真凶。他的年纪怎么也要六十上下才对!绝对不能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徽之这段日子经常召了春儿进来,就是要闹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春儿也表示,是方承观看了姓季临死前写的一封信,才知道那个人是方家的仇人的。徽之仔细问书信的内容,春儿说方承观被她磨不过,给她看过那封信。里面也没明着指出钱铭世就是当初幕后教唆的黑手。
原来这个姓季的屡次科举都没中,但是姓季的总是认为自己才学好,就是考官瞎眼不识人才。叫自己不能施展抱负!正在心里郁闷,想着寻个出路。一天他心里烦出城去转转,结果遇见个算命的,说他科举上没有出头的命,需要走个终南捷径。还指点他说方家老爷一向是个喜欢做伯乐。凭着他的本事一定能得到方老爷的支持。
于是姓季就动了心,想办法找门路去和方家攀关系。结果方老爷并不看好他,对他不甚热情。姓季的心里生气,这个时候和方家走得很近的一个道士找上门来,两个人在方家见过,攀谈起来竟然特别投缘。那个道士有意无意的说起来方老爷是嫉妒他的才能因此不肯帮忙,还去和自己的邻居,杭州将军阿布鼐说姓季的虽然有才学可是品行不端,不能委以重任。
那个人信了道士的话,心里发狠。那个道士给了姓季的一些方老爷刊印的诗文,叫他如何写高密信,如何首告。后来的事情就是徽之和方承观经历的那些,两家家破人亡,方家江南兴盛的名家大族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那个姓季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惨烈,也吓坏了。后来姓季的经历的多了,也慢慢地明白自己是错了。
徽之听了春儿的话,越发的疑惑起来:“这就更不对了。那个道士是唆使姓季的的人!可是和钱师爷有什么关系?”
“我也问了,可是他说他记得那个人,叫什么云中子的,说是从龙虎山下来的得道高人。可是当年我们两家的座上客!他还见过那个人几次呢!方承观一开始也没想到钱师爷便是云中子。只是一次偶然见了,他说云中子的眼睛他一辈子也忘不了!”春儿无奈的摊手:“我劝了无数,他就是钻进牛角尖,死认定了钱师爷便是云中子!我担心他做出来什么傻事。要是牵连了太子和娘娘就不好了。我不敢和大哥说,更不敢和额娘阿玛说。”春儿一脸无,对于往事,她没那么执着,可是春儿理解方承观的心情。但是事情很复杂,就算是十四府上的钱师爷是那个云中子,方承观要怎么报仇呢?一个闹不好就要牵连上太子和皇后。
毕竟方承观曾经做过太子的侍读,更是人尽皆知的太子心腹。而且方承观还是皇后的妹夫,更别提以前的种种。从顾杏儿的事情上,春儿是领教了康熙的小心眼和帝王权威,她再也不想生事来搅乱现在的平稳生活了。
春儿的担心也是徽之的担心,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逸云看着徽之这么坐着发呆,也不敢上来打搅。这几天皇后好像是心事重重,尤其是每次春儿进宫之后,皇后更是会一个人愣神发呆,仿佛是有无数的心事。逸云曾经试探着问过,奈何徽之都是一言带过,逸云在心里转了无数,就是想不出来皇后是为了什么忧心忡忡。
“娘娘,时候不早了,皇上那边传话过来说,皇上晚上过来。也该是预备着接驾了。二十阿哥午睡起来就出去玩,这会还没回来呢。要不要叫人去看看。娘娘有些太放任小阿哥了,小孩子不喜欢读书人之常情。可是那会太子读书的时候娘娘是如何,怎么现在轮到了小阿哥就放纵起来了。这些日子二十阿哥跟着没了笼头的马儿一样,等着回了宫里怕是要跑野了心。那个时候可是难办了。”逸云故意在徽之跟前提起来胤禩,胤祎这些孩子,提醒徽之不要忘记了身份。
徽之没明白逸云的意思,她无奈的叹息一声:“你知道什么,我这样对胤祎才是为他长远打算——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我怎么会那样想,春儿现在有了身孕,都过去了,我有些拿不准的事情,想着和你商量下。”慢了半拍,徽之明白了逸云的意思。这个傻子,看着春儿这几天时常进来,每次徽之都遣散了服侍的人和春儿单独说话,等着春儿走了,徽之又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是疑心自己对着方承观旧情未了了!
没等着逸云回答,就听着康熙的声音:“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如皇后说出来,朕帮着你排解排解!”
是皇帝来了!徽之心里一惊,康熙早就在外面听墙角了。徽之忙着收敛心神站起来迎接康熙。康熙穿着实地纱袍子,头上戴着生丝冠,手上摇着着把扇子:“听说皇后仿佛有心事的样子,连着胤祎都不管了。是什么事情叫你为难了?说出来朕帮着你开解开解。”康熙眼神犀利,上下打量下徽之,仿佛要从她身上发现什么端倪。
逸云忙着一蹲身,出去了。那件事自然不能跟康熙说,徽之只能另外找个借口:“春儿有了身孕,我额娘的身子也不是很好。春儿这是第一胎,她以前和妹夫打打闹闹的。如今总算是好了,自然是特别看重这个孩子,很多事情她不方便和额娘说,也只能和我吐吐苦水了。春儿和臣妾抱怨呢。说方承观越发的不着家了,整天泡在翰林院,忙着钻故纸堆!她是和我抱怨被冷落了。春儿巴不得妹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她身边才好呢。”徽之的话叫康熙心里稍微放下来点。
“原来是这个,你刚才要和依云商量,莫非你要求朕叫方承观回家陪着老婆不是?”康熙似笑非笑端着茶杯,拿着杯子盖撇茶叶沫子:“你觉得朕就算是下旨了叫方承观回家陪老婆,他真的回家陪着了?你不了解男人!”
看样子康熙是要说方承观的坏话!徽之也只能顺着康熙的意思黑方承观了。“皇上这是什么话。皇上旨意他还敢抗旨不成?而且春儿这是第一胎,春儿也不年轻了,又是第一个孩子,额娘上了年纪不能叫她担心,我也不能守着妹妹去。而且春儿肚子里的不是方承观的孩子?他做爹的不上心,还想怎么样!”徽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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