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星球、超乎一切宇宙、超乎一切物质之外的最终虚空。
在这里将会有一个指引者,非常可怕的指引者,早在数百万年前它还曾是一个地球上的存在,那还是一个人类无法想象的时代。
早在那时,那些已被遗忘的东西正在这颗满是蒸汽的星球上蠕动,建造起奇怪的城市——直到最后,第一批哺乳动物将会在它们最后一批破败的遗迹里嬉戏玩耍。卡特还记得,可怕的《死灵之书》曾恐慌地隐约暗示过这位指引者的存在。
那位阿拉伯疯子曾这样写到:“那些胆敢寻求窥探帷幕另侧的人,那些胆敢视其如指引者的人,当比避免与他交易之时更加审慎;因为在《透特之书》中曾记载过单单一瞥即会付出何等可怖的代价。
曾穿越此门之人从无折返,那超越吾辈世界的浩瀚无垠已为黑暗之物所占据与约束。那徜徉黑夜的事物,那玷污旧印的邪恶,那人们所熟知的在每座坟墓中守望秘密大门的畜群。
那些在住民之外繁茂孽生之物——所有这些险恶皆不及那看守着入口的他:他将引领鲁莽之人翻越所有世界,最终及至那属于无可名状的吞噬者们的深渊。因为他即是太古者,乌姆尔·亚特·塔维尔,书记笔下的‘长生者’”
记忆与想象变成了一系列模糊的、仿佛图画般的景象,在那翻滚的混沌中已失去了明确的边沿与轮廓,但卡特仍知道,那仅仅不过是记忆与想象而已。
可是,他又觉得这些东西不可能是由自己的意识构建出来的,反而像是某种更加庞大的真实,不可言述、超乎时空的真实。它围绕着卡特,努力将自己转变成能让卡特理解的符号与象征。因为任何地球上的心智可能都无法理解和领会那超越在我们所熟知的空间与时间之外、在隐匿深渊中编织而成的形体的外延。
听到这些,老李发现面前的印度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属于他的表情,他或许没有发觉,但是坐在他旁边的老李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不是什么狰狞的笑容,仇恨的眼神,而是一种一切都归于混沌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