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惊天掣地而来,就连宫灯也被凌厉剑风刮灭。
这柄剑在一个灰衣人手中,苍白的头发,冰冷的双眼,眉间煞气比剑气更可怖。
乌游就像幽灵般,无声无息飘入了雍王的卧室。
上官翎正与阿越缠斗不休,针如蜂,剑如蛇,每一招每一式皆诡谲莫测,互不相让。
她重伤初愈,根本无暇顾及雍王的安危,骤然被乌游的剑光晃到眼,得闲观察室内景况,心跳不由震如擂鼓。
训练有素的她踏上门框,玉指紧绷,又舒张,三根锐不可当的雀尾针已射向乌游的大穴。
乌游的身体突然仄歪,三根针分别擦过他的鼻梁、咽喉和心口,而他却毫发未损。
上官翎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不好!”庭院中,叶小浪大喝出口。
话音未落,他已向前飞跃四五丈。他还赶不赶得及?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苦苦相逼的阿越突然收手,飞快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雍王面前。
剑很利。
剑很快。
剑瞬间没入阿越的身体里。
乌游拧起眉,不知是惊讶还是愤怒,抑或不屑一顾。
雍王战栗着伸出双臂,阿越便软绵绵倒进他怀中,正如那些潜伏于旧时光中,缠绵悱恻的日日夜夜。
剑已抽离,只余下伤口。
阿越吃力地喘息几声,忽然嫣然笑道:“殿下……”
“不要说话,省下力气。”雍王沉声道,“骆青炀正在府上,我可以请求他救你。”
阿越摇摇头:“没有用的,不出半炷香,我就会像达瓦卓玛一样死去。”
乌游的剑法就是如此,他能够给你交代遗言的机会,却绝不会对你的命手下留情。
雍王双臂收紧,似乎忆起阿越的千万般好处,眉间微蹙,一时怅惘无比。
阿越触摸着他眉心皱褶,苦涩泪水如瀑:“我真的好想……生下这个孩子……”
雍王搂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我也很想……”短短四个字,柔肠百结。
阿越凄凉地笑笑,道:“我爱你……”
一个女人要是爱上一个男人,恨不得连心都掏出来献给他。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没有爱,何来的恨?
“方才你为什么不走?”雍王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我已经决定放过你,对你的所作所为都既往不咎!”
“我不要既往不咎,”阿越哽咽失声,“我要你永远记得我!”
这句话似乎烧尽她余下生命,最后一个字完结后,她眼睛已涣散,口中瞬间溢满鲜血。
雍王的手颤抖地摸上她的脸颊,只摸到一手温热的腥甜。
几乎没人敢相信,这蜷缩于淋漓血海中的尸首,就是如赤练蛇般狡诈毒辣的阿越。
原来她的血也和别人一样鲜红,红得刺眼。
“蠢钝妇人……”持剑的声音响起。
雍王看不见,但他全然知晓这个杀手是谁。
他忽然感觉到一种超脱言语的煞气,就像四根隐形的青铜透骨钉,将他的四肢恶狠狠钉在床榻上。
刹那间,雍王的全身肌肉绷紧。
这里是雍王府,可乌游根本没有把雍王放在眼里。
他掌中有剑,但煞气并不是从剑上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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