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
她急得要哭,捏住他的鼻子,口对口度气。
你快醒醒,不要睡啊!
你要是不能醒来,就得永远睡在这里!
你要是睡在这里,那我怎么办?
度气和按压轮流进行,似乎有一辈子那么久,鲜血顺着她的胳膊流下,和他的混在一处。
燕宁已经感知不到任何其他事物,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叶小浪,仿佛她只要停下,就会心神崩溃。
叶小浪始终双目紧闭。但他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一股气从丹田上移,他头一歪,咳出两口带着铁腥味的水。
燕宁喜极而泣,抬起他的肩膀将他搂在身前,就像捧起一块失而复得的翡翠。
“终于……出来了吗?”叶小浪勉强睁开眼,环顾四周,居然笑了,“阿宁不愧是阿宁。”
燕宁呜咽道:“你吓死我了……”
叶小浪拍拍她的后脑:“刚刚好,再迟一炷香,你就变成寡妇了……”
他的气力仍旧衰微。
燕宁重又架起他,艰难缓慢地顺着石阶一点点往上爬。
她看见洞口那块用作遮掩的板子有些异样,伸手刚一碰到,板子居然顷刻间碎成了一地木屑,浓烈的烧焦气味直窜鼻腔。
她从洞口探出头,满眼净是焦黑的断壁残垣。但从倒塌的架子和板材可看出,洞口所在居然是一张床。
难道这是慕容剑神生前的卧室?
燕宁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慕容山庄的一张小床下面会有车载斗量、数不胜数的金银珠宝?
就算有人发现床的玄机也没用,水势汹涌,绝不可能逆流而上。
走过这一片废墟瓦砾,前面便是正门。他们临走时留下的慕容中的头颅还完完整整地盛在小木箱里面,孤零零立于风中。
叶小浪掩住口鼻,抑制不住地咳嗽。
燕宁担忧道:“是不是太冷了?火镰还在我身上,等一下我再去燃篝火。”
叶小浪摇了摇头,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鲜血。
燕宁紧紧拥抱着他,以免他栽倒在地。两个湿透的人驻足于寒风中,不住打着哆嗦。
良久,叶小浪才抬起头,慢慢吐出口气,柔声道:“没事,走吧。”
燕宁咬着下唇,忽然道:“我……”
叶小浪朦胧地看着她。
燕宁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叶小浪愣了愣,然后用他能发出最响的声音开始大笑。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伴随他的笑声,一条人影突然从熏黑的石墙下闪出。
安乐婆婆平素镇定自若,此时却已惊呼出声:“你们――”
她在山脚下听说慕容山庄的惨案,此番只是前来缅怀。
可缅怀还未进行到一半,她就听见突兀的语声。
她想不到自己会在这里看见他们,更想不到他们竟损兵折将,奄奄一息至此。
安乐婆婆奇道:“刚才这里分明一个活人也没有,你们从哪里而来?”
叶小浪笑道:“从鬼门关里……”
安乐婆婆围着他们走了两圈,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二人,然后搭上了叶小浪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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