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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纵使相逢应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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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说,也是跟朕说,不是跟你!你若再敢多说一句,朕连你一起杀!”

    圆圆这次又被他摔破了头,他却连额上的血也不擦就又往棺木边上爬。

    “师妹-----”

    “楚延,你向来诡计多端,一次又一次欺朕,负朕。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惩罚。你是不是还以为,朕还和以前一样,因为爱你就可以将你肆无忌惮地宠着。你错了。如今朕可以爱天下任何一个子民,却惟独不会爱你。念在你我夫妻一场,便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日,明日你若还不醒,就别怪朕不留情面。”

    他终是将我那身体从金丝楠木的寿棺里抱出来,抱回了兰因宫。入夜,兰因宫,只剩下他和我那具尸体,偌大的殿里也未燃灯。榻边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从床榻竟然一直摆到了门口。

    他就站在榻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依旧挺拔。“楚延,你不是嗜酒如命吗。这些,不过朕酒窖里的十分之一。你若醒来,这些,还有酒窖里的那些,都随你喝。”

    我那身体当然不会再开口说话。只见他弯腰,一手举起一个酒坛,拆了酒封,仰头便往自己嘴里灌。

    随后他又低头,试图将嘴里的酒渡给床上的人。那本就是一副了无生气的尸体啊,不会说话,不会吞咽,又怎么会喝酒。

    那酒水沿着嘴角悉数流下来,一滴也未进去。反复几次,他终于失了耐心,将手里酒坛狠狠摔了,怒气冲冲,“楚延!你究竟要跟朕较劲到什么时候!”

    黑暗中,整个兰因宫除了他,连个值守的宫人都没有。一时间除了静谧,并无人答他。

    我却透过铜镜,眼睁睁看着他散开的发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生了出来。那若有似无的银丝,沾着月光和酒香,在夜色里,一点一点,那般恣意,飘扬在他发间,直至稍稍长过发梢,与原来一模一样。

    我叹了口气,斩人情丝这事,我又失败了。他似乎怒极,翻手转身间,兰因宫的家具被他毁了个差不多。地上摆的酒坛无一幸免,酒水几近在他脚下汇成溪流。

    老太后一个人颤巍巍来了兰因宫,手里拄着的,正是我送她的那柄花梨鸠杖。她走到床前,将盖着我身体那薄毯一掀,又将上身衣裳扯开。

    她指着那横亘在眼前的狰狞伤疤,道,“渊儿,你看清了,她这样,还能活吗?天下的女人,也不只她一个-----”

    我看到他盯着我身上的那道伤疤,双手成拳,冷声道,“皇奶奶,您身子不好,这兰因宫,往后就别来了。来人!送太后回宫!”

    “渊儿,你-----”

    老太后硬是被人送了回去。

    他缓缓上前,伸手将我那衣衫理好,又将那薄毯重新盖上。转身还未出兰因宫门,一个踉跄,竟栽倒在了满地酒水里。

    第二日,他照例坐在了朝堂上。面无表情,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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