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摔折了胳膊腿也说不定。
小小的园子里,青云池,老树下,他却几度救我。慕渊啊慕渊,总是出现得刚刚好。
他自小便冷冽,一句话也不说,只板着一张脸在我身后,解着我缠在树枝上的头发。我那时候一定是怕他的吧,不然为什么那么急着逃开。
我抽了他的剑,一剑将那缠成一团的头发斩了,“头发断了还会再长,何须这么麻烦。”
没想到,他后来却将这只风筝捡走了,还补好了它的翅骨,也不管它是不是还能飞,一留就留了这么多年。
等等,头发。
他那个荷包里的头发难道是------
胸口不知为什么有些闷,我一手提着那个断了翅膀的彩鸢风筝,一手扶着树站起来。难道事情当真如晚薇所说,要隔着些距离,才能将他看清?
我随后又去了书房,朝会厅,还有兰因宫里。我仔细翻遍了他待过的每一个地方,可是都没有找到那个荷包。
难道,他又把它带走了?
大冬天的,我来来回回走出了一身汗。只要一想到慕渊,那种从未有过的焦躁烦乱情绪让人直心中发慌,坐立不安。
这感觉来得陌生,且实在让人难受。又思及先前晚薇在冬至宴上似乎是尝出了味道,我心中愈加不安。
难道斩情丝这事儿,真有失手不成?当下赶紧拿了镜子,对着铜镜将头上的发饰一一解了。头发彻底散开来,我将发丝拨开,仔细瞧了又瞧。
片刻后,我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先前的担心是多余的。明明除掉的东西,怎么可能还会长出来呢?
我将发重新挽好,恰好浣浣进了来,手里照例端着一个小玉碗,“小姐,这是今天的药,您喝了吧。”
慕渊走前也没忘记让人看着我每日喝药。
我端起那个药碗,放到唇边,忽然灵机一动。
“浣浣,你去把圆圆叫来吧。这蜜饯他一定也喜欢吃。”
浣浣不疑有他,且我这几日的药的确是每日都喝。她转身就出去叫圆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