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浮在水面上。那些藏在暗舱里的盐,倒是被尽数销毁,彻底化了个干净。
慕渊眉头紧蹙,他许是以为这案子就这样陷入了僵局,破无可破。
我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慕渊,你看,虽然船没了,盐也没了,但我拿到了这个。足以收拾那个文斐了。”
他抱着我,没法接我手里的东西。我就将那东西展开来,拿给他看。
他看了一眼,便道,“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呀,当然是我舍命拿来的。你是不知道,那个文斐狡猾的很,竟然将这东西跟一箱子炸药连在一起。他一定是知道,若有人进来找证据,一定不会放过这出货的证据。所以,他就在这证据上做了手脚,只要有人敢动了这东西,整条船就会连人带盐全部销毁。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命大呀。哈哈。”
我忽的想起来,我落水时,护着我的还是孟其。
“慕渊,孟其呢?那个孟其,你的提刑官,该不会没我命大吧-----”
“他是没你命大。”
“啊?难道他-----”
慕渊又道,“伤了胳膊,已经被人抬回去医治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我罪过可大了。”
我身上已经都湿透,慕渊身上也是。这会儿,风一吹,就觉得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慕渊好似走快了些。
“慕渊,我想起来一件事。”
他许是还在生我的气,一句话也不说。果然,这人贪心,一份舍命拿来的证据已经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了。
“我小时候不听先生的话,常常逃了课堂偷偷溜出去玩。有一回,我不小心落入了宫中的青云池。那池子偏僻,似是荒了许久,平时也没几个人去。按理说,我就算被淹死在里头,尸体不泡发了浮上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可是,我却莫名其妙被人救了。慕渊,这事儿,你知道吗?”
他却说,“楚延,你记着,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值得你拿命去换的。”
鬼门关走了一遭,我此刻是无比认同他这句话的,遂附和道,“那是自然。”
房间备了一个木桶,四周置了屏风隔着,桶里已经放满了热水。
他将我放下,伸手一探水温,随即开始解我的衣服。
他解得熟练,我也早就习惯了。
“河水凉,身上的寒气,得赶紧驱散。”
木桶里水温刚刚好,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煞是舒适。
我刚刚进了木桶,立刻响起了敲门声。
听声音,像是高仪。这么晚了,若是没有急事,高仪是不会来打扰的。这会儿,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得慕渊亲自去才行。
我笃定了慕渊不会怎样,便对他道,“慕渊,你身上也都湿了,不如,进来一起吧。”
他果然忿忿瞪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连衣裳也没换就快步出去了。
慕渊走后,我将临来带在身边的那坛酒拿出来。
驱寒驱寒,没有酒怎么驱寒。
抱着酒坛重新坐回桶里,甚是惬意。
那一小坛酒很快就被我喝完了,我趴在桶沿上,伸手拨弄着地上的那个空酒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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