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话,那摊子前的牌子上写着呢好吗。
从街头到街尾,什么栗子酥,菱粉糕,杏仁茶,糖蒸酥酪,合着这小子吃了个遍,一样都没落下。
最后,我与他坐在一个面摊前,来满足他最后一个愿望。我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对着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摩拳擦掌。
面若龙须,菜似碧玉,汤清鲜香。最重要的是,那一个大碗,对圆圆来说,足像个小脸盆了。
圆圆的饭量,早就见怪不怪,倒也不用担心他会吃撑。
我忍不住敲敲桌子问他,“小师兄,你跟着师傅这么久了,我怎么以前都没见过你?”
他吸溜了一根面条,道,“我在陵台山下给师傅采烟,你又怎么可能见过我。”
“陵台是哪里?”
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眼下了嘴里那口面,转而两颊已经又塞满了面条。嚼了两口对我道,“陵台就在陵台啊,什么在哪里。”
我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眼里只有那半碗面了,哪里会顾得上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我闲得无聊,继续问他,“那,你不好好采烟,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打了个饱嗝,将最后一口汤也尽数喝下肚。
“师傅不是没钱了吗,让我找你要钱来了。”
呵呵,这小孩子,还真是耿直。
“那小师兄,你看,师傅教我剪人情丝,除人烦恼。我既然叫你一声师兄,想必你该比我厉害才是。”
圆圆的小肚子在衣袍下微微鼓着,听我这么说,他坐在我对面认真道,“那当然。”
我一听来了兴趣,忙问他,“小师兄,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闻言歪着脑袋认真想,看样子应该是不知先与我说哪一个才好。
我心道,难道我这小师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小小的人儿其实如传说中仙人的座下仙童般,深藏不露?
谁知,他将面前吃空的那个大大的面碗翻过来,对我道,“这算吗?”
我嘴角一抽,他举着碗一本正经的样子竟让我一时无法反驳。
确定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后,我对他道,“呵呵,算,当然算。”
毕竟我都没有办法一次性吃掉那么一大碗面,当然得算。
我将一锭银子搁在桌上,起身就走。
圆圆从凳子上蹦下来,追到我身边,主动伸手拉住我的两根手指,得意道,“这算什么,师妹,咱们在去那边那条街逛逛吧。”
“下次,下次吧。小师兄,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毕竟我今日与他出来不是吃,而是寻个法子找钱来的。
我在一间店门前停下来。
圆圆抬头看看那店里的匾额,问我,“戏彩庄。师妹,这里是听戏的地方吗?里面有没有茶点可以吃?最好是桃心酥。”
我敲敲他的头,“就知道吃。这里啊,虽然不是听戏的地方,但是不仅有茶点可以吃,还有你要的五千两。”
所谓无本万利,戏取人财,除了赌坊还能有哪里呢。
我蹲下身来,嘱咐他,“小师兄,待会儿进去,你可得好好跟在我身边。”我捏捏他这几日圆了几圈肉嘟嘟的脸颊,“我这小师兄长得这么讨人喜欢,若是被人拐走了我可是要伤心的。”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此时他竟脸颊微微红,对我认真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乱走的。只是你别忘了,咱们要早点回府。我昨天与七王爷下棋时候听说他新请的厨房师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