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不过十四,甚至都未曾上朝,皇上现在就开始设防,不觉得太早了么?”
闻人诣疑惑道:“你说的有理,可若不是这样,皇上派我去汉阳巡视什么?”
“这个不怪哥哥想不到,此事若不是我恰好听说过,只怕再也不可能想到的,哥哥可知,晋王殿下的生母景嫔,正是汉阳人士。”
“景嫔?”
“景嫔原先只是太后身边的婢女,地位低下,然而自生下晋王后,自然也算光耀门楣了,她又如何不会扶持母家,为晋王筹谋呢?”
闻人诣霍地起身,在房内疾走了两步:“晋王……晋王是皇长子,在朝堂根基极深,听闻他结交官员,出手相当阔绰,我以前也曾有过疑惑,依他的实力,怎能如此挥霍,看来……看来……”
雨微笑:“哥哥都曾听闻的事情,皇上又如何听闻不到呢,哥哥此去汉阳,怕是要好好查一查晋王的钱袋子在哪了。”
闻人诣猛地转头盯住雨:“妹妹,这些事情,你是从何得知的?”
雨淡定地用茶杯盖抹着茶沫,语气淡淡地说:“我在京中整日无事,自然听得多了一些,想的也多了一些。”
“是大姐教你的,可是?”
雨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闻人诣冷笑着点头:“若晋王见不得光的钱袋子当真在汉阳,那么此事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安王,姐姐果然打的好算盘。”
雨抬起头看着他:“哥哥此言差矣,皇上又不是只有两位皇子,若说安王受益,那么齐王和魏王也同样受益不是么?再说,就算真被哥哥查出了什么猫腻,也不过是个私下敛财的罪名,能有多重?皇上略施惩戒便是,难道还能削了他的王位不成?可这对哥哥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向皇上表忠心的机会。”
闻人诣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雨蹙眉道:“哥哥,我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皇上之所以派你去汉阳,不正是因为姐姐是安王妃么,若你是晋王一派的,你怎么可能去得成汉阳?”
闻人诣转过身去,冷声道:“为什么我非要站定一派?我就是我,哪一派我都不站!”
“哥哥难道以为就算你自己不站定一派,别人就不会给你认定一派吗?”
“认定?”
“姐姐是安王妃,若是二哥三哥也就罢了,可哥哥和姐姐是一母同胞,别人早就将你视为安王派系了,这难道是哥哥说不站就可以不站的吗?”
闻人诣沉默着,没有说话,雨幽幽地道:“莫非……哥哥怕得罪晋王?”
闻人诣摇了摇头:“我不怕得罪谁,我只是为我不得不参与进这件事中来而感到心寒和无奈。”闻人诣转身看向雨,“我更为妹妹小小年纪便开始费心筹谋这些事而感到悲哀,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这会儿正是读读诗词,玩玩纸鸢的年纪吧。”
雨低头不语,闻人诣看了看她身旁的书架,那上面摆放着《孙子兵法》、《国策》、《鬼谷子》、《罗织经》、《荣枯鉴》、《反经》……闻人诣眼中隐隐有几分痛意:“《孙子兵法》和《国策》倒也罢了,《罗织经》讲的是如何罗织罪名,陷害杀人,而《荣枯鉴》则道尽小人之秘技,你知道,老师让我们读这些书,是为了让我们学会在朝堂之上如何保护自己,可你学来是要做什么?你在跟我要这些书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又或者,你是早已经想好了,才跟我要来这些书的?”
闻人诣眼里几分痛,几分哀,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真实:“你……真的是我妹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