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雨低头跪在他面前的僧垫上,默默地听着,袅袅佛音中,妙觉伸手覆在雨的头上,为她摸顶赐福,可妙觉的手刚接触到雨的头顶,便猛地缩了回去,雨不解地抬头,正对上妙觉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眼,一股冰凉之意不由得自脚底漫起。
老夫人惊问:“大师,可是语儿有什么不妥?”
妙觉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雨,雨无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任何情绪,没有喜,没有怒,没有哀,也没有乐,甚至连一丝奇怪也无,雨心中惊骇极了,几次想心虚地移开眼神,可理智却在强撑着她,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认了。雨感觉全身都僵硬了,丝丝冷意让她止不住地颤抖,这个和尚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自己不是闻人语,他一定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不登极乐,不下地狱,游走在三界之外的枯魂野鬼。雨额头冒出了冷汗,她的计划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实施,难道就要这样被暴露了吗?
正当雨在快速想着应对之策时,妙觉终于开口道:“小施主今年贵庚?”
雨屏住呼吸,轻声道:“年方十二。”
妙觉又沉默了下来,老夫人有些着急,只得又问了一遍:“大师,语儿可是有不妥?”
妙觉轻摇了下头:“阿弥陀佛,既来之,则安之,一切皆有因果,老夫人不必多虑,眼下并无不妥。”
“眼下?”
“恕贫僧直言,小施主此生还当有一劫,若能平安度过,自能安然到老,若不能,还当……”妙觉深深看了雨一眼,缓缓道,“回归原位。”
雨僵硬地看着妙觉大师,仿佛身体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冰窖,一半被炙烤,他果然知道!雨的心迅速地沉了下去,回归原位?自己的原位是什么?是一个只能向命运屈服的灵魂吗?
老夫人听得稀里糊涂,却对遭劫一说没有含糊,骇了一跳,忙问:“敢问大师,此劫该如何化解?”
妙觉平静地说:“既是劫数,除了自己之外,无人可解,小施主,记住贫僧一句话,念念相续,循环往复,种种取舍,皆是轮回,唯有放下,才可得到永生的安宁。”
雨仰着头,定定地看着妙觉大师,佛以仁来爱人,以仁爱的心来教化众生,他给予慈悲,慈能予乐,悲能拔苦,可他又如何明白,对每一个不同的人来说,苦究竟是什么?乐究竟是什么?不!我的苦难只能我自己来拯救,我的安宁也只有自己才可以给予,我放不下,也不可能放下!
妙觉沉默地回望着她,似要看穿她内心涌动着的暗潮,雨垂下双眼,行礼道:“多谢大师,语儿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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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斋饭之后,老夫人在禅房内稍作休息,雨终于等到了机会,便对乔氏说要在四周随意走走踏青,乔氏叮嘱了两句,吩咐迎春看顾好她,便放了行。
京城的初春依旧寒冷,但阳光却十分好,路旁的草地上虽然还隐约可见到积雪,可那积雪里已经萌生了小草,枯枝上也吐出了嫩蕾,景色很是美丽。然而雨却无心欣赏,一路上走得飞快,这段时间,雨的身体好了许多,每天的练习也有了起色,平日里还能刻意保持闺阁小姐的走路的样子,如今性急起来,恨不得两脚生风,把迎春甩开了一大截。迎春不得不小跑着追上,气喘吁吁地道:“二小姐怎的走得这样快?”
雨这才停下,有些抱歉地说:“是我走快了,没顾上你。”
迎春喘了喘气,笑眯眯地说:“二小姐如今的身子是越来越好了。”
雨笑而不言,转身看了看四周,这里已经很靠近家里了,景致是既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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