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拉着他的同伴一起离开了聚仙阁,店小二从后堂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和一言不发的赵霆,一脸的哭笑不得,李浲掀起帘子走了出来,拿出两锭银子放在他手上:“店家,这些可够赔偿你的损失?”
店小二喜出望外,忙对着李浲不停作揖:“谢公子赏赐!”收下了银子便又躲进了后堂。
李浲上下打量了赵霆一眼,笑了笑:“你是国子监的新生?”
赵霆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李浲说:“国子监内大多是贵族官员子弟,你乃寒门出身,受到排挤也是正常,其实这未尝不是一种磨练,不要因此心生退意。”
一直紧绷着的赵霆在听到这句话后,那根弦才仿佛一下子松了下来,汹涌的情绪向胸口袭来,他眼眶有些泛红,紧咬着牙关又点了点头。李浲看了看桌上洒的到处都是汤面,摇头道:“今日这饭怕是也吃不成了,你去别处再吃些吧。”
赵霆看着他,僵硬地说:“可否告知姓名?”
李浲笑着对他说:“你既在国子监读书,日后定会认识我的,何必急于今日一时?”
赵霆不再追问,默默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聚仙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雨才掀开纱帘走了出来,李浲问:“你们认识?”
雨凝视着门外,凄然一笑:“我认识……他的姐姐。”
“他姐姐?”
雨淡淡地说:“我和他姐姐曾有过几面之缘,听说刚去世不久,想必他如今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原来如此,寒门子弟能进国子监也实属不易了,他姐姐生前是哪里的?”
雨沉默了一会儿,侧头对李浲说:“这些我日后再告诉你吧。”
李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一面笑,一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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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众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于是信孰视之,俯出袴下,匍匐。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
雨翻看着书,想起那日看见霆受辱的一幕,心绪纷杂,原本以为自己死后,父母和霆便失去了依靠,一直心焦不已,好在安王守信,让霆如愿以偿地进了国子监,却不想国子监竟是这样一个世族盘踞的地方,霆出身微寒,在里面举步维艰,这一点不仅雨没有想到,只怕是安王也想不到,早知如此,还不如在一个普通私塾读书的好,只是那样的话,将来的前程怕是远没有在国子监里的好。雨想起李浲的话——这未尝不是一种磨练,这样的磨练,对霆真的好吗?
听见推门的声音,雨一动不动,依旧盯着眼前的书发呆,闻人诣看了看她正在看的书,哧地一笑:“怎么,读史读傻了?”
雨合上书,摇摇头道:“不是,只是在想,国士无双、功高无二、略不世出的韩信之所以能成就一番大业,和他年少时所受的屈辱真的有关系吗?”
“自然,能忍天下之不能忍,才能为天下之不能为之事,所以真正可怕的并不是那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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