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也不过才三个月而已,那便是她“死”了一个多月后,安王便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还以为他依然思念着自己,可转眼,现实又狠狠打了她一掌,打得她眼冒金星,彻底掉入了无底深渊。
接着皇后又招来了太医院的院首,老太医给安王妃搭了脉,表示王妃初胎安好,一切正常之后,皇后和乔氏才放下心来。皇后喜笑颜开,重赏了太医,又命太医院指派专人去王府专门照顾安王妃养胎,更是赏赐了一大堆东西。安王妃不安地说:“其实王府里什么都不缺,母后又赏了儿臣这许多东西,怕是要摆不下了呢。”
皇后笑道:“傻孩子,本宫赏的这些算什么,回头陛下和太后娘娘赏下的东西还要更多呢,待你平安生下王子,只怕是接赏接的手都要软了。”
满屋子的欢声笑语,这一切似乎和雨并没有关系,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吃完这一顿午膳的,再鲜美的食物仿佛都食不知味,可她还得强撑着笑容,麻木地目睹着这一切。
因要参加晚宴,安王和安王妃都要留在昭阳宫午睡,皇后命人将最好的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安王和安王妃休息,又将西厢房和听竹轩收拾一新给乔氏和雨休息。午后的昭阳宫十分安静,安静得似乎听不见一点声音,雨睡不着,便推门出去走走。听竹轩处于昭阳宫的后殿,紧挨着那一大片茂密的竹林,在这万物萧条的冬季,唯有竹子依旧挺拔长青,雨流连在竹林里,木然地在假山中穿梭着,走得累了,便靠在假山的石头上,脑海中思绪万千,像是再也无法撑下去了一般,胸口骤然一痛,喉头间竟然漫起了一丝腥甜。这具身体本就是体弱多病,根本承受不住她方才那骤然间的过度伤心,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殷红的鲜血在洁白的绢帕上显得触目惊心,她漠然地望着那些鲜血,一动也没有动。
身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雨感到有什么人在向她靠近,可她懒得抬头去看,也懒得搭理,她默默收起了绢帕,闭上了双眼,直到感到有一个人影立在她的面前。雨睁开双眼,只见一个少年正站在正前方,他身形如玉,面容俊秀耀眼,气度暖如春风,可眼里却带着一丝冷漠,还有一丝探究,上下打量着她,此时阳光正好,少年遮住了太阳,万丈光芒从他身子的两侧照在雨的身上,雨一时晃眼,片刻后,才认出这个少年正是齐王李浲。
她知道自己应该请安的,可不知为什么,就是一动也不想动,她又闭上了双眼,一言不发。李浲看了她半晌,忽地问道:“你在伤心吗?”
雨笑着睁眼看了看他,低声道:“你怎么看出我在伤心呢?”
李浲说:“你满脸都写着呢,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若是伤心,就不必强撑着笑容笑给我看了。”
雨有些奇怪地问:“你认识我?”
李浲歪着头看着她:“你不记得我了么?”
雨心中一惊,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闻人语怎么会和齐王是旧相识?可她也不知道他们在何时见过,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回答。李浲忽地一笑,带着一丝不羁:“我自然认识你,一个伤心的人。”
雨哑然失笑,又自嘲地点了点头,沉默了会儿才说:“倒不是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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