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殿下早饭用过了么?这会儿饿不饿?”
安王微笑着说:“本王不饿。”他扫了一眼薛公公和雨,平淡地说:“你们下去吧。”
薛公公如获大释,忙拉着雨行了礼,退了出去。
仿佛就是一夜之间,安王用饭不需要雨作陪了,安王批折子时不需要雨作陪了,安王出去赴宴也不需要雨作陪了。安王与安王妃婚后琴瑟和谐,出双入对,恩爱无比,一时传为了整个京城的佳话。雨忽然多出了许多空闲时间,她本就不是侍女,王府中的事不需要她做,于是,她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地临摹着李泓写给她的帖子,一晚又一晚地流连在白露亭里。
待回到自己的房间之时,天光刚刚微明,远远地,雨就看见李泓站在院子里,她微笑着走上前去,向他行礼。
李泓看着她发梢间的露水,轻声问:“去了哪里?”
“白露亭。”
李泓沉默了片刻,去牵她的手,雨没有抽出手,但也没有如以前一般回握住他。李泓叹息一声,将她揽进了怀里,雨闭上双眼,眼泪无声地溢出眼眶。
李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发,喃喃低语:“不要怪我!”
雨摇了摇头:“我从未怪过殿下。”
他们紧紧相拥着,像是此生从未如此相拥过一般,像是此生再不能如此相拥了一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太阳完全从东方升起。
李泓松开了雨,低声道:“我要去上朝了。”
雨点头,却只是贪婪地看着他,自安王妃入府之后,她从不敢这样看着安王。
李泓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忽地说道:“对了,你弟弟考中了生员。”
雨嫣然一笑:“多谢殿下。”
李泓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她的院子,雨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目视着他远去的身影。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安王妃躲在院子旁边的树影下,她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之中,双手狠狠地揪着一条几乎变了形的帕子。
就算是再浓情蜜意之时,他对自己的自称也是“本王”,和对着所有人一样,却对那个女人那样自然而然地自称“我”?
安王妃死死咬着下唇,世人皆道安王与她恩爱,怕是不会多娶妾室,可又有谁能明白,她不怕安王有宠爱的妾室,就算如晋王一般,多娶几个侧妃,时常与舞姬作乐也不要紧。恰恰是这样与她从未有过的紧紧相拥,一个仅仅落在了额发的吻,和那缠绵悱恻的目光,才成为了她的心腹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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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雨都觉得那样的陷害实在是太拙劣了,可是再拙劣,依然是致命的。安王怎么就相信了呢?
安王妃召见雨,不仅亲切地赐她座,还亲手给她倒了茶,待察觉出水不对时,大半杯已经下肚。她放下茶杯,沉默地看着安王妃,安王妃脸上的笑意隐去,仇恨让她娇美的面容扭曲:“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留在殿下身边!”
药性很快蔓延全身,若非雨一身的武功,此时只怕早已晕倒。她手脚酸软无力,却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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