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动。
乞巧扶她半坐起来,喂了半杯茶。
无双一出溜又钻回被窝里躺倒。
乞巧摇摇头,把茶杯放回桌上,又凑到无双耳边道:“未来姑爷惦记你,送了两车一共二十篓螃蟹来,大家伙儿等着你分螃蟹呢!”
螃蟹?
一听到好吃的,无双酒醒了大半,一骨碌坐起来,念念有词道:“祖母那里两篓。爹娘那里两篓。姐姐有孕不能吃,外甥外甥女们还小也不能多吃,要不半篓?听说姐夫赈灾的差事办得极好,就是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回家过中秋,要不还是送一篓给去姐姐那儿吧,不好太小气。二叔二婶和大哥哥那里各送一篓,还有二姐姐那里也要一篓,不,两篓吧,她才嫁过去,正好让她做人情,以自己名义给婆家人都分点儿。然后还剩多少篓?再拿一篓你们自己分,剩下的都是我的,嘻嘻。今天就要开始吃,早中晚每顿两只,蒸好了叫我起来。”
无双说罢,又一骨碌躺了回去。
乞巧作势在她背上一拍:“姑娘,还睡啊?早膳的终点早过了,现在正好是午膳时候,你再睡就只能吃晚膳了。”
“现在去蒸,正好可以赶上下午茶点。”无双娇声道,“然后晚膳,还有宵夜,正好三顿,要不每顿三只?多来点姜醋,就不怕受寒啦。”
小姑娘嘴馋没顾忌,不到半天就吃了九只足有巴掌大的螃蟹,胃里受寒,半夜疼得哭醒了,又是请大夫又是吃药,一折腾就折腾到天光,几乎没有睡过。
然而这还不算最苦闷。
无双自留了十篓螃蟹,可她一个小姑娘,胃口有限,就算迟到冬天也吃不完,于是老夫人又征用了三篓用来办无忧三朝回门的家宴。
这日正午,无双双手捧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胃,愁眉哭脸的入座。
坐在她左手边的楚婠不明所以道:“双双为什么不开心?双双不喜欢吃螃蟹吗?可是你以前信上说过好喜欢的……”
汝南侯府开螃蟹宴,送螃蟹的楚曜自然也受到邀请,反正说起来他是未来姑爷,不算外人,携妹赴家宴也很正常。
不待无双回答,楚曜与君恕等几位男子也走入饭厅。
“哥哥坐这里。”楚婠立刻弹起来,拍着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乖。”楚曜十分满意,揉揉妹妹脑顶。
“王爷,还是请上座吧。”君恕道。
楚曜再随和,身份依然摆在那里,堂堂的实权亲王,皇帝的嫡亲侄子,怎么能和自家小辈挤在一起。
楚曜摆摆手:“不必,既是家宴,自然以长幼身份排坐,我也应该照顾无双。”言罢,一抖袍摆,大大方方地在无双身边落座。
楚婠则小碎步绕到无双右边,对原本坐在那里的汪弘博道:“博哥哥,我想挨着双双坐,你可不可往旁边挪一挪。”
饶是聪颖如汪弘博,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是她自己把挨着无双的座位让给了自家哥哥……罢了,难道他还能小姑娘计较这些不成。
汪弘博只得往右边挪了一个位置,楚婠坐下后,挽住无双手臂,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道:“无忧姐姐都出嫁了,什么时候轮到双双,我和哥哥每天都盼着你过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