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观众席,对别的观众来讲,可能很有趣,但对钱琼来说,却觉得自己的安全范围被侵犯了。
别怪她心理素质不好,这么几年来,她每天的生活都淡如流水,按部就班,几乎没出过什么岔子。这种安详生活造成的结果就是,钱琼凡是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有很强烈的反应――好像柔软的蜗牛,随时都准备缩进壳里。
园区内的人突然多起来,似乎是刚才那场话剧散场了。看看时间,离小柚放学还早。
她给小柚报的兴趣班,是托管制的,早上画画,午饭在那边解决,下午可以和小朋友一起写作业。就算有什么事情,那边也有认识的朋友帮忙照应。
小柚这孩子太文静了,搞得钱琼总是担心她跟别人玩不到一起,千方百计地把她往人堆里凑。但是,在喧闹的孩子中间,安安静静看书的小柚,似乎更叫人心疼。
唉……也是难为孩子了。这样特殊的家庭环境,多少还是对她有影响吧。
为了孩子,自己也该振作起来。
钱琼打起精神拨了个电话,跟人商量了新店选址的事,开车过去实地考察了。
一个女人站在“余戈陶艺”门口,仔细打量了店子的招牌,这才深吸一口气,提脚走进去。
“欢迎光临。”站在前台的打工小妹灿烂一笑,将她往内引,“您好,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感兴趣的话,进来看看吧?”
“好啊,谢谢你。”女人跟着往里走,“这家店……是卖陶瓷的吗?”
“也不全是。”小妹和善地笑,“我家算是陶艺体验馆吧,客人可以在老师的指导下自己做瓷器,做出来的器形也可以烧制出来。”
“这样啊……”
女人在心中来回咀嚼着“我家”这两个字,慢慢开口:“这个店,是你们家族经营吗?”
“啊?”小妹没反应过来,“不是的,我是假期在这里打工的。”
“哦,很厉害啊,也算社会实践了。你工作多久了?”女人挂上营业性微笑。
“刚上工两周。”
小妹被来人的笑容打动了,这个人,真漂亮啊。
“那你家老板在吗?”
“老板――钱姐吗?她中午就出去了。”小妹钝钝地说。
“哦?”女人眼前一亮,“是叫钱琼,对吧?”
“我不大清楚耶。”小妹挠挠脸颊,“反正我们都叫她钱姐的。请问你是……”
“我是她的老朋友。跟她挺久不见了。”女人轻描淡写。
“这样啊。”小妹不疑有他,“店里马老师跟钱姐最熟了,要不然去问问他吧?”
“好啊,拜托你了。”来人礼貌笑笑。
小妹也报以一笑,走去拉坯区,拍了拍其中一个胖子的肩膀。
胖子听了,帮身边的顾客重新把素坯定在转盘中央,洗洗手,朝女人走来。
“您好,我是钱姐的老朋友。”女人朝胖子点点头,“我也跟着叫您马老师吧。”
“你是……”胖子打量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女人扬眉一笑,报出自己的名字。
晚上,钱琼连续跑了三四个地方,忙得脚不落地。跟中介一起走出最后一间毛坯房时,钱琼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糟了!”
钱琼立刻掏出手机,果然,五六个未接来电。
立刻拨了回去。
“喂?”
“啊,钱琼,你怎么没来接小柚啊,我们早都下班了。”
电话那边的人边说边开启了视频,一面半透明的光屏凭空出现在钱琼面前。
“怪我怪我,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钱琼恨不得揍自己,“小柚呢,带到你家了吗?”
“哪敢啊,我家小魔王要闹脾气的!”那人边低头洗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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