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蔡晓是一对儿,我俩在谈恋爱,搞对象。”余子世直白道。
“你……是同|性恋吗?”钱父艰涩地开口。
“没错,余子世跟我都是,我们已经在一起六七年了。”蔡晓坦白。
钱父钱母二人不语,空气中一阵难言的沉默。
钱琼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明明是别人对自家父母出柜,却搞得她自己压力颇大。
唉,到底是心里建设不够充分。
“喂……”钱母高深莫测地推了推钱父的肩膀,“喂,你去给孩子买点挂面,晚上咱们做饭。”
钱父得令,站起身来,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向余子世与蔡晓说:“你们先聊啊,我出去一下。”
“好,叔叔你记得撑伞啊,外面估计要下雨。”
余子世毫不尴尬地招呼了一声。
“好好好。”
几分钟后,“咣当”一声,防盗门关上了。
钱母斟酌着开口:“我对你们没什么意见啊……只不过,跟女生在一起的话,以后孩子的事情怎么办呢?”
“我跟晓晓考虑过人工授精。不过现在,我们还想多享受一下双人世界。”
余子世难得正经。
“那,你家里那边知道吗?”
钱母见余子世是个爽|快人,也就直接问了。
“我早早就在家里出柜了,但是父母不接受,还要跟我断绝亲子关系。不过,我猜再过几年,他们会求着我回家看看的。毕竟是亲生女儿嘛,不会那么绝情的。”
余子世快人快语。
“小蔡,你家呢?”钱母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家父母都是做艺术的,对这方面一向宽松,已经同意了。”蔡晓说着,看了余子世一眼,“不过这家伙怂得很,一直不敢跟我回家见我爸妈。”
“嘿嘿,别在阿姨面前直接拆台嘛。”余子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想先带你回我家来着,就是担心被我爸打出来。上次在我背上抽的痕迹,现在还没消掉呢。阿姨你看。”
说着余子世便转过身去,手拽着裙子的拉链往下一滑,几道可怖的伤疤赫然在目。
“天啊,一定很疼吧……”钱母一下子心软|了,不敢去摸,“你家里也太严苛了,何必呢?”
“是吧?我一没杀|人犯事儿,二没跟野男人生娃娃,怎么气我气到这个地步?”余子世噼里啪啦说到,“再说,不就是结婚嫁人生孩子的事儿吗?我跟晓晓一起,照旧能去国外扯证,大不了再搞个孩子出来嘛!”
蔡晓在一边默不作声,抬手帮余子世把后背的拉链拉上了,动作却是难得的温柔。
“我余子世照样是余家的人,赚了钱就寄家里,亲戚过来北|京也照旧招呼着,究竟是哪一点值得他们这么大动肝火?您说是不是?”
余子世虽然嘴巴上说得很严重,语气却依旧是戏谑调侃的,好像在为别人评理。
“的确,毕竟是自家的孩子,再怎么心狠,骂几句也就算了。”钱母点点头。
“阿姨你也觉得在理?”余子世别有居心地追问。
“对啊,换作是我,绝对没法下这种重手。”钱母心有戚戚。
“那太好了阿姨。”余子世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我趁早跟您讲了吧,钱琼也是拉拉,她跟家里那个小实习生谈恋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