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陈权的确有很好的记忆力:“你就是那天电影节的……”
“余子世。”钱琼介绍道。
“小姑娘记性不错。”余子世笑嘻嘻地说,依旧是浓妆艳抹的标准装备。“听钱琼说你突然发现自己喜欢女人?”
钱琼听了,不动声色瞥余子世一眼,这家伙,一点说话技巧都没有。
“不是喜欢女人,是我对自己性向不确定,真是麻烦您过来一趟给我建议。”
陈权一副乖乖学|生样子,就差给余老|师鞠个躬了。
然而,事实证明余子世这二货根本没法担起人生导师的重任。
“说起我家那口子,只有一个词能总结――闷骚。她是典型处|女座,洁癖又龟毛,平时安安静静不善言谈的,脑子里闹得天翻地覆了都不会叫你知道,看着冰清玉洁冰山禁欲的模样,私底下完全一副――哎呦!不好意思,对小孩子影响不好,不说了……”
“你问为啥叫她大魔王?嗨,还不是因为强|迫症晚期,后期一遍一遍修呀改呀,一会儿说这个字体有问题,过几天又拽着你要改版面位置,搞得大家跟苦逼设计师似的,一稿接一稿苦海无涯啊――钱琼你又踢我!这个话题我觉得挺好啊,多有职业素养!”
“哦,你叫我聊点恋爱,那就把我压箱底的出柜战役讲给你听,保证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听完准叫你恨不得立刻变直结婚嫁人,省得父母跟你闹起来活像倒了八辈子血霉似的……”
钱琼丢给余子世一个嫌弃的眼神。
叫她开导小实习生不要往les圈混,听她扯得都是些什么呀。
陈权也忘了此行目的似的,一个劲儿打听余子世跟钱琼的辉煌友谊历|史,闹到最后钱琼都无力挽回局面了,被热烈的氛围煽|动着,索性跟余子世互扒对方黑历|史,小实习生在一旁又是捧场又是叫好,空气中充满了轻浮的愉快。
光顾着说话,陈权的牛扒都凉了,没法,只好服|务员拿去微波一下。
“是不是不好吃?”钱琼问,因为这道菜是她推荐的。
“很好吃。”陈权笑着说,“因为刚端到桌子上时已经趁新鲜吃过一口了,所以剩下的可以慢慢吃,不着急,就算凉了也能再加热回来。”
说完,陈权没有收回目光,反而静静盯着钱琼看了好一阵儿。这时候餐厅里灯光一暗,中|央舞池的旋转彩灯亮了起来,或绿或红的光点从陈权脸上快速掠过去,显得那张清秀带笑的脸有些诡异。
射灯直直打在舞台上,鼓手举起鼓棒啪啪啪击了三下,轻柔迷幻的电子乐奏起来。
“哇,这里不是餐厅吗?怎么还有乐队?”
陈权听到演奏立刻扭过头往台上看去,那抹微妙的笑意很快从脸上褪去了。
“这里每晚九点会开启酒吧模式,你看中|央大厅的桌椅不是全撤走了吗?等下就有人过去跳舞了。”余子世应道。
“什么舞啊?我也能去玩玩吗?”
“可以啊,你最好现在就去,不然等下人多了会挤得转不过身|子。这里很受欢迎的。”余子世说。
“姐,你去吗?”
“我不会,你去玩吧。”钱琼回神。
“余姐呢?”
“不行不行,大魔王本来都不许我来这种地方的,再陪你跳会儿舞,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余子世连连摆手。
“这有什么啊,钱姐又不会给你老婆打小报告。”陈权打趣道,说完蹿下座位就跑掉了。
钱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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