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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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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殇又哭又笑道:“谢谢你,明月。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太子妃!”

    “你只要是称职的沧海夫人,称职的母样就行了,至于西秦的太子妃,谁爱做谁做!反正等把女儿接回西秦,爷是不当这个太子了。”

    此言一出,倒冲淡了悲伤的氛围,莫离殇忍不住道:“那如诗不惨了?”

    “你还管如诗?要顾着如诗,你自己就永远锁在西秦的皇宫里了。”

    莫离殇纠结的想了半天,才很没心肝道:“如诗常说愿意为我死,现在我让她接替我当太子妃总比死好,就这么办了。”

    沧海明月失笑道:“离儿,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

    “是什么?”

    “就是你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哪没心没肺了?”莫离殇不服的嘟着嘴。

    “刚才就是!”

    “好啊,你敢取笑我!”莫离殇说着就去挠沧海明月的痒痒肉。

    “不敢了。”沧海明月立刻躲了起来。

    两人也算是苦中作乐,逗了一会。

    这时韩忠匆匆的走了进来,递上了一张纸。

    莫离殇一见,顿时驱散了一室的温馨,整个室内变得寒风凛凛,她冷寒道:“这个虞美人真是了不得!居然想出这个毒计来!”

    沧海明月也冷笑连连:“想我死?我是这么容易死的么?”

    “楼主还有一件事。”这时韩忠看了眼莫离殇,躲躲闪闪。

    “有什么事要瞒着夫人么?”沧海明月不禁斥道。

    韩忠想了想,才结结巴巴道:“这是属下的私事,而且不方便让夫人知道。”

    莫离殇淡淡一笑,对沧海明月道:“我先去里面,你们谈。”

    沧海明月对韩忠瞪了一眼,才对莫离殇柔声道:“你先去休息,我一会就来。”

    看着她迤逦而去,沧海明月才对韩忠狠狠道:“到底什么事,如果你不说出个原因来,别怪我不客气!”

    “楼主。”韩忠苦笑了笑,从怀中又拿出一封密信递给了沧海明月。

    沧海明月打开信一看,顿时大惊失色,低声道:“他可在外面?”

    “嗯,扮着咱们的下属一起来的。”

    “带我去见他。”

    “是。”

    沧海明月跟着出去了,莫离殇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虽然很轻很轻,可是心中却一动,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充盈着心头,似乎还有隐隐的痛。

    过了很久,沧海明月才神色凝重的回来了。

    “怎么了?”莫离殇关心地问。

    “噢,没什么事,只是明天的布置方面有些问题,刚才已经解决了。”

    莫离殇听了才微微放下心来,沧海明月从来没有瞒过她任何事,所以她完全的相信他。

    “离儿,你说如果我要是背着你做了你所不能原谅我的事,你会不会怪我?”

    莫离殇心中咯登一下,眼审视着沧海明月,却见他眼中除了担忧没有什么心虚,才缓缓道:“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如果是为了你好呢?”

    莫离殇顿时一急,抓着沧海明月的手,泪差点流了出来,泣道:“是不是咱们的女儿…。”

    “不是,你瞎想了。”沧海明月立刻否认,安慰着她道:“我只是譬如,我在想明儿个凶险万分,如果要是咱们只有一个人能活,我把生的希望给你,你会不会怪我?”

    “怪!当然怪!”莫离殇想也不想道:“我不许你有事,我也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有快乐的时光要度过。”

    “如果为了救我要伤害我最亲近的人,你会怎么办?”

    “那我也要救你,我是自私的,我只爱你,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皇祖母与你之间只能选一人能活,我只选你!虽然我知道我这么选了,你会埋怨我,恨我一辈子,可是我只选你!”

    “离儿…。”沧海明月感动的抱着她,轻喃道:“傻瓜。”

    心里却苦涩不已,离儿,你可知道,现在我正是面临这个问题,我也是选择了你,哪怕将来你会怪我,怨我,可是没办法,我也是自私的人,我情愿牺牲别人,也要救你!

    “睡吧!”他亲了亲莫离殇的脸,手轻拂过她的昏睡穴。

    在她不解的目光下,他温柔地笑道:“明日还有关键一战,我怕你胡思乱想,让你睡安稳点。”

    她笑着闭上了眼睛,瞬间沉入了梦乡。

    这一夜她睡得不安稳,浑身都疼,却无法醒来,只觉身体里有一只虫子在不停地游,游到哪里都要啃一下她的血肉,疼得她无法摆脱,还好有沧海明月,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的大手始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让她没有迷失方向,让她不曾放弃对生的渴望。

    直到她忍无可忍之时,那虫子似乎从她的身体里冲了出去,但恍忽间,她听到了虫子破肉的声音,似乎到了他人的身体里。

    “呯”她的眼睛陡然睁开,看到的是沧海明月疲惫的眼,心头顿时一震。

    她忙不迭的脱光了沧海明月的衣服,小心的看过了每一处。

    “你做什么?”沧海明月难得脸红,声音低哑道:“马上天亮了,来不及了。”

    “笃”莫离殇狠狠地在他额头敲了一个,斥道:“想什么呢?”

    “呃…”莫离殇呆了呆,才道:“我做了个恶梦,梦到有虫子到你身体里了,所以…。”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看我的身体?”沧海明月掩住眼中的悲伤,笑得如云般轻柔,打趣道:“害得我还以为你做的是春梦,迫不及待地要享用我的身体。”

    “去,胡说八道!”莫离殇白了他一眼,才疑惑道:“你怎么看着这么累?好象一夜没睡似的?”

    “我是一夜没睡,你晚上做恶梦,一直在叫,说疼,我哪睡得着,就一直抱着你,安慰你来着,本来想你醒了可以睡一觉,没想你化身为狼欲行不轨!亏得我机灵,不然就被你吃得一干二净了。”

    莫离殇听了又是心疼又是害羞道:“讨厌,尽说些不着调的,现在离天亮还有些时辰,你先睡会。”

    “嗯。”沧海明月也不推辞,这一夜莫离殇在生死关头徘徊,而他的心亦是跟着起起伏伏,神经紧张不已,身心疲惫,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是逞强的时候。

    宫宴,这是迎接西秦太子,太子妃的宫宴,到处张灯结彩,美丽非凡,宫女穿梭如飞,太监亦是紧张忙碌。

    六月正是花开烂漫之时,美不胜收,松柏常青,高耸入云,透着无比的庄严与肃穆

    沧海明月与莫离殇携手入宫,身后仅跟着数百卫士,却全是得意与魔宫的精英。

    莫离殇身上更是藏着千百种巨毒,今日宴无好宴,今日注定是个流血不止的日子!今日更是大昭改写历史的日子。

    宽敞的正道上,明月与莫离殇比肩而立,裙浪翻滚,如金童玉女临凡而来,两侧的侍卫更是神情肃穆,步伐有力,精光四射的眼四处打量,等看到微风吹动,听到呼吸声此起彼伏,看来周围层层重兵严阵以待。

    “明月,看来大昭是铁了心地要留咱们在这里了。”

    “那也得看他们有这个本事了!”沧海明月轻蔑地一笑,随即有些担心道:“只是不知道莫问在这里又是担当了什么角色!”

    “哼,什么角色也与我无关了不是么?”

    “离儿,一会由我来动这个手!”

    莫离殇莞尔一笑,柔情四溢道:“你是担心我担了个弑父的罪名么?放心吧,有人会代劳的。”

    “是谁?”

    “这是个秘密!”莫离殇神秘地一笑。

    “恭迎西秦明月太子,太子妃。”太监特有的尖锐嗓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两人相视一笑,走入了大殿之内。

    佟帛云高高地坐在金色的龙椅之上,已然十分的老迈,病体折磨得形容枯稿,不过浑浊的眼依然是带着犀利的精光。

    “昭王陛下万岁。”明月拉着莫离殇行了个符合身份的礼。

    “免礼。”佟帛云笑了笑,眼神扫过莫离殇时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其中的意思就只有他知道了。

    “从西秦到这大昭一路风尘,明月太子与太子妃辛苦了。”

    “哪里,离儿想家了,本太子作为她的夫君自然要陪着她,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明月太子果然是心疼太子妃,看来传言不虚啊。”佟帛云作出亲切状。

    沧海明月淡笑道:“这都是应该的。本太子觉得就算天下跟离儿比也不算什么,离儿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佟帛云微微一僵,沧海明月这话分明是指着和尚骂秃子,骂他有眼不识金镶玉。

    不过他到底是老谋深算之人,言形不露于表,笑了笑正待开口时,听太监唱道:“太子驾到。”

    佟帛云脸色微变,笑道:“这孩子真是贵客临门倒是晚了。”

    “是我们早了。”沧海明月有礼地回了句。

    佟帛云此话本就是走个形式,并不是真正责怪佟夜冥,甚至认为佟夜冥这样给沧海明月一个下马威,还深得其心。

    众人的目光向外看去,佟夜冥踏着朝霞而来,淡金色的太子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容颜如诗如画,三千白发以五爪金龙束冠束紧,让他愈显得邪魅。

    不得不说就算是发丝如雪也掩不住他绝色的容颜,他一步步地走入大殿,如青柏坚挺孤傲,又似雪梅之铮铮风骨,举手投足之间彰显清华富贵,霸气天成!

    他天生就是王者,要不是她,也许他已然坐上了那光芒四射的宝座,他应该是恨死她的了!

    莫离殇戏谑地想,眼却淡漠地看着他。

    他眼高于顶,透着睥睨众生的傲气,唯有当眼扫过莫离殇时,微一停顿,死沉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色彩。

    这让沧海明月十分不满,他抓住了莫离殇的小手,气道:“总有一天剜了他的眼睛!”

    “他看他的,反正我的眼里只有你。”莫离殇反握住沧海明月的手,安慰道。

    沧海明月立刻转嗔为喜,两人深情对望,一时间忘了周围的一切。

    佟夜冥的眼神变得深邃,划过一丝地黯然与神伤。

    佟帛云不动声色的看着,待佟夜冥行过礼后,沉声道:“太子怎么晚了?难道不知道贵客临门么?”

    “对不起,父皇,因着贵客临门,儿臣不放心,怕扰了贵客,所以临行前又巡视了一番,故而来迟了。”

    “嗯,如此,皇儿倒是有心了。”佟帛云满意地点了点,又不放心道:“一切可安好!”

    “禀父皇,一切安好。”

    莫离殇讥嘲地一笑,看来是刺客都准备地很好。

    只是不知道这蚌鹤相争渔翁得利到底是谁得的利!

    “如此开筵吧。”佟帛云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丝竹声声,轻歌曼舞,一切都这么祥和。

    “太子,臣弟敬你一杯。”佟夜寒站起了身子走向了佟夜冥,径自用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和佟夜冥都倒满了。

    佟帛云的眉微微地皱了皱,不明白为什么佟夜寒会给佟夜冥敬酒而不是给沧海明月敬酒。

    佟夜冥眼芒轻闪看了眼佟夜寒道:“今儿个有贵客,寒弟还是给贵客敬酒,咱们兄弟俩什么时候喝都行。”

    “怎么?太子这是看不起臣弟么?”

    “寒儿,你这是做什么?”佟帛云大怒,没想到佟夜寒居然发了疯,竟然在这种场合上闹了起来!

    “父皇…”佟夜寒讥讽的勾起了薄唇,寒声道:“父皇可是心疼了么?今儿正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臣想问问父皇,为何儿臣文韬武略均胜过太子,父皇却不把太子之位传给儿臣?”

    “你说什么?混帐东西!”佟帛云大惊,精明的眼狠狠的盯着佟夜寒,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父皇,儿臣只是想知道个原因,何必这么紧张呢?”佟夜寒淡淡地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自己喝了口杯中之酒,然后不顾佟帛云杀人般的眼神看向了佟夜冥,讥道:“太子怎么不喝?难道是嫌臣弟的酒不好喝么?还是觉得臣弟不配敬太子酒?”

    “好酒本宫自然会喝,可是这酒明明是有毒的,难道你也让本宫喝么?”佟夜冥嗤之以鼻,也不再装着兄友弟恭了,拿起了酒杯欲洒在地上。

    佟夜寒眼突得一亮,笑道:“哈哈,这就是太子的胆识么?臣弟不明白太子为何如此胆小,竟然怀疑臣弟的酒中有毒?这明明是一个壶里出来的酒,为何有毒呢?”

    说完拿起了佟夜冥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道:“既然太子不想喝就不要糟蹋了这美酒了,臣弟喝了即是,何必说臣弟要谋害太子呢?”

    佟夜冥脸色铁青,知道中了佟夜寒的计,原来这酒里没有毒,可是怎么可能呢?这酒壶明明是鸳鸯壶,一边是无色无味的毒酒,是天一水制成,就算是莫离殇这样的用毒高手也觉察不出的。

    “很失望是么?”佟夜寒忽然笑了,走到莫离殇面前,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道:“这壶是鸳鸯壶,可以放两种酒,本来一边是加了天一水的美酒,是父皇要本王敬明月太子的,不过本王欠了明月太子妃的一个人情,所以…。”

    “孽子,你说什么?”佟帛云大惊失色,没想到佟夜寒竟然把他们的计谋都讲了出来,这话要是沧海明月死了,说出来也就罢了,可是沧海明月还好好活着,这不是不怀好意欲挑得两国两败俱伤么?

    沧海明月冷冷一笑道:“鸳鸯壶?哈哈,昭王真是了计谋啊!没想到昭王如此好客,竟然想将本宫永远地留在大昭呢!”

    莫离殇的眼嗖得变冷,冷冷地看着莫问,看到他躲闪的眼神,知道他定然参与其中,心底最后的一点柔软也变得坚硬,看来一会不必有丝毫留情了。

    她亦寒声道:“昭王果然好客。”

    “太子,太子妃,休要听那孽子胡言乱语,他疯了, 一定是疯了。来人,将清王拿下,押入天牢!”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顿时群臣都傻傻地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佟帛云立刻脸色都变了,额间青筋直冒,对佟夜寒吼道:“你…你。你做了什么?”

    “呵呵,父皇,我臣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把禁卫军都控制了而已,现在整个皇城都在我臣的掌握之下。”

    “你敢弑父?”佟帛云大惊失色,气争败坏道。

    “不敢,儿臣不敢这么做!”佟夜寒云淡风清的笑了笑,转而森然道:“不过明月太子会在大昭皇上的阴谋下竭力反抗,不小心杀了父皇,而父皇您放心,儿臣定然会为您报仇的。”

    “你疯了…你疯了…竟然敢。敢…。”佟帛云语无伦次,吼道:“这里的文武百官都看着,你要是敢动一下,天下人都不会服你的。”

    “是么?”佟夜寒温和的眼扫射了所有的大臣,那转眼的瞬间如冰雪飘泠,让大臣们都低下了头,现在这种情况太诡异了,谁也不知道到底谁会笑到最后,所以大臣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明哲保身。

    佟夜冥却大笑道:“寒皇弟,是不是最近天气热,你肝火太旺,痰结于心所以迷了心窍了?别忘了本太子在这里,容不得对父皇不利。”

    佟帛云听了大喜,对了,他怎么忘了还有一个佟夜冥在呢?

    于是斥道:“孽子你悬崖勒马还来得急!”

    “是么?”佟夜寒冷寒地一笑,笑得如风云变色:“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么?”

    “暗刀,格杀勿论!”佟夜冥陡然大呼一声,眼中狠戾尽现。

    “是!”佟夜冥身后的隐卫顿时跳了出来,冲向了佟夜寒,佟夜寒却恍若不见。

    莫离殇心中一惊,对沧海明月道:“有诈!”

    还未及沧海明月点头,那佟夜冥的暗卫竟然倒戈一击,鹰击长空,反手一刀击向了佟夜冥,饶是佟夜冥武功高强,躲避及时,却只堪堪的避过了要害,胸口偏肩处被狠狠的刺穿了琵琶骨。

    “暗刀,你!”佟夜冥肝胆俱裂,不敢相信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暗卫竟然会对他出手。

    而佟夜寒却冷冷地笑道:“他不是你的暗刀,暗刀早死了,他是暗刀的孪生兄弟暗刃!”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将本宫身边的人一一除去,就是为了今日,只是本宫到现在都不明白,你是如何得知那些人是本宫的人?”

    “哈哈,这就全靠明月太子妃了,要不是她给本王的名单,本王哪知道本王身边这么多你的人?所以本王也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你身边的人都换成本王的人的,这种被背叛的感觉是不是很好?”佟夜寒猖狂地大笑,笑得面目狰狞。

    佟帛云狠狠的瞪着莫离殇,要是眼光能杀人,莫离殇都死了无数次了。

    沧海明月斥道:“看什么看?自己连个儿子都管不好,还想怨天尤人么?”

    “你。”佟帛云一口血吐了出来,眼见着进气比出气少了

    这时暗刃将剑架在了佟夜冥的脖子上,佟夜冥惨然一笑,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眼只是看着莫离殇,第一次这么不带任何功利,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知道今日定然无幸了,他不指望莫离殇会救他,不过能看着莫离殇,在她面前死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所有一切都是假的,什么荣华富贵,什么无上权力,什么睥睨天下,都没有她在身边来得幸福,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上辈子他不明白,这辈子他明白了,生命也将走向终点了。

    “动手吧,为什么不动手?”他讥嘲地看了眼佟夜寒,这个本来谦和温润的皇弟在权力面前终于也疯狂了,做出了杀父杀兄的举措,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最狠的,没想到还有比他狠的,最起码他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下这等事,而佟夜寒已然被逼得全然不顾了,顾不了天下人悠悠之口了。

    也对,历来成王败寇,百姓管你谁当皇上?百姓只要日子好过,就会支持你!

    “太子皇兄不要着急,嘿嘿”佟夜寒阴恻恻地一笑,对着佟帛云道:“父皇请你下旨退位,让儿臣继位吧!”

    “你说什么?你这个忤孽子!”佟帛云气得全身发抖。

    佟夜寒不以为意笑道:“恐怕由不得父皇了,父皇如果不肯,儿臣是断然不敢亲手弑父的,不过对于太子皇兄,儿臣就…。嘿嘿,毕竟太子皇兄与儿臣不是一母同胞!”

    “你敢!”佟帛云急得叫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佟夜寒。

    “您觉得儿臣不敢么?”佟夜寒陡然寒声命令道:“暗刃,砍了太子皇兄一个胳膊,让父皇看看儿臣的决心!”

    “是!”一道暗光轻闪,一条胳膊掉在了地上。

    “啊!”暗刃痛得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莫离殇,难道你对太子皇兄余情未了么?”佟夜寒森然地瞪着莫离殇,眼中冒火,恶狠狠道:“现在人为刀俎,你为鱼肉,你还有心思管闲事么?”

    “哼,他虽然与你争皇位,但也是一国的皇子,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你这般羞辱于他,你不觉得太过份么?”莫离殇鄙夷地看了眼佟夜寒。

    “过份?父皇厚此薄彼难道不过份么?”

    “人家是拿命换上位的,你有么?”

    “什么意思?”

    “呵呵,看来你的母妃对你也未必爱到入骨,最起码佟夜冥有一样比你行,那就是他有一个好母妃,他的母妃为了他能登上太子之位,自已服毒,只为了将来能陪昭王而去免得留下外戚专权的机会!你的母妃行么?”

    佟夜寒听了眼中震惊之色顿现,一脸的不敢置信,半晌才笑道:“我只道我是个狠的,没想到太子皇兄更狠,为了皇位,竟然任由你母妃为你而丧命!你真是好儿子啊!”

    佟夜冥闭目不答。

    佟夜寒凄厉道:“不管怎么说,成王败寇,现在父皇你快下旨吧,否则你的好儿子立刻会没命!”

    “哈哈哈。”莫离殇大笑。

    “你笑什么?”佟夜寒皱着眉,有些怪异的感觉浮上了心头,斥道:“你以为我没有将毒酒给沧海明月喝,你们就安全么?告诉你,你们的饭菜里全是天一水制成了,沧海明月如果没有我的解药,定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么?”沧海明月冷笑一声,将袖袍一甩,扔出一包菜来,讥道:“本宫还未饿到要吃大昭食物的地步,这就是所有的酒菜,全部还你们!”

    说完把一包酒菜狠狠甩在了地上,顿时散了一地,浮起淡淡的青烟。

    莫离殇冷笑道:“寒王爷,你也不用逼昭王了,就算是你现在杀了佟夜冥,昭王都不会皱眉头的,因为…。”

    佟帛云陡然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莫离殇。

    连置身事外准备赴死的佟夜冥都不解地看着莫离殇,佟夜寒则嗤之以鼻道:“你不用摆什么迷魂阵,告诉你今日非杀了太子皇兄不可!”

    “呵呵,昭王,看来我不得不将你的计划告诉你这两个好儿子了。”

    佟帛云顿时面如死灰,昏浊的眼睛转了半圈后,咬牙切齿道:“你胡说什么?朕有什么计划?”转头对佟夜寒道:“饶了你皇兄,朕下诏!”

    佟夜寒见佟帛云先是死活不依,却突然同意了, 顿时疑心四起,皮笑肉不笑道:“听听明月太子妃之言也无不可!”

    “不用了,来人,朕要拟诏!”佟帛云急道。

    “昭王这是害怕什么?怕你最心爱的儿子没有准备好么?怕寒王杀了你最心爱的儿子么?可惜啊…”

    莫离殇说半句留半句,让佟夜寒更是惊疑未定,他大吼道:“莫离殇,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本王来回答你吧。”清越的嗓音传入了大殿中,从后殿转出来一个气宇宣昂的男子,男子身穿白色镶金锦绣丝袍,墨玉般的发以紫色的水晶冠束起,衬着他肤白如雪,淡雅如梅,目光流转间风华绝代,钟灵毓秀。

    “毓皇弟…。”佟夜寒呆愣地看着他,待看到他行走如风,恰似疾风劲草走路潇洒如云,顿时惊道:“你的腿好了?”

    佟夜冥的脸色变了,眼失望痛苦的看着佟帛云。

    佟帛云逃避了他的眼光,只是爱怜森森地看着佟夜毓,每看到他走近一步,就激动万分,伸出枯瘦的手,颤声道:“毓儿…。”

    “父皇…”佟夜毓温雅清贵一笑,走到了佟帛云的身后,对着佟夜寒笑若春风道:“寒皇弟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本王。”

    “啪啪啪。”鼓掌声起,沧海明月大笑道:“果然是好戏,看得过瘾啊!真难为昭王别出心裁,居然让儿子骨肉相残演出这般好戏来取悦于本宫,本宫大为喜欢,在此多谢了。”

    佟夜毓和风细雨地笑道:“明月太子喜欢就好。”

    他笑如春风,美如诗画,却也狠如尖刀,只稍一回身,掌中寒光轻闪,顺着那寒光尽头,是佟夜寒的咽喉。

    “你…。”佟夜寒抬起手,不敢置信地看着佟夜毓,不相信就在须臾之间他就死在了佟夜毓的手上!他只离那最高位一步之遥了,马上就登上那位置了,可是一切就在顷刻改变了,不但离得很远很远,甚至还没了命。

    “扑通!”他修长的身体倒了下去,眼中流出两条血泪,死不瞑目!

    佟夜冥想过千百次如何杀佟夜寒,可是却没有想到是这种方式,这种环境 ,他惨然地一笑,望着佟帛云轻喃道:“父皇可曾满意了?”

    佟帛云也呆在那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责怪道:“毓儿,你怎么就这么杀了他?”

    “父皇,刚才他可是欲对您不轨,此等不肖之子,儿臣焉能留他?”

    佟帛云默然不语,神情复杂,说不心疼是假的,这佟夜寒也毕竟是他的儿子,可是皇位只有一个,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杀尽兄弟也是必要的,想当初他不也是这样上位的么?

    可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看着佟夜冥,他有些歉然,对佟夜毓道:“毓儿可能看到朕的面子上饶了冥儿一命?”

    “不可以。”佟夜毓依然笑得温和,仿佛一滴细雨滋润的久旱的田地,却又冰冷无比,言语虽轻斩钉截铁!

    “你说什么?”佟帛云突然声音提高,他没有想到自己最爱的儿子竟然会这么回答他,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1

    “那本宫替毓皇子来回答吧。”莫离殇突然大笑,看着佟帛云的眼神里充满了可怜,可怜他一直爱之若命,疼之入骨的女人竟然是东瀛的人!而他还不自知,甚至他的江山都要纳入东瀛的版途了。

    眼看向了佟夜毓,莫离殇笑道:“毓皇子不会介意本宫越俎代庖吧?”

    “能得明月太子妃玉口解疑是本皇子的荣幸。”佟夜毓依然笑得风和日丽毫无介蒂,是啊,他已然布置完美,再也无所顾忌了。

    可是真是这样么?

    莫离殇讥嘲地笑,唇微微勾起了不易觉察的冷寒,脆声道:“昭王定然不知道虞美人的身份吧?”

    “她?”佟帛云微微一顿,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她是虞侍郎的嫡女,还曾救过朕的命,难道…。”

    突然他脸色一变,厉声道:“莫离殇你想离间朕与虞美人的感情么?”

    “呵呵,到了现在昭王还在自欺欺人么?”莫离殇冷蔑道:“可笑昭王利用了所有女人的感情,却不想到最后却被女人玩弄于掌股之间!虞美人的身份是虞侍朗嫡女不假,可是她也是东瀛四大家族的嫡女!那个虞侍郎根本就是东瀛安在大昭的密探!”

    “不!你胡说,你胡说八道!”佟帛云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这比刚才佟夜寒弑父更让他难以接受,不光是几十年的恩爱是假,而且还有亡国之危,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呵呵,是不是问问你是心爱的儿子就知道了。”

    “毓儿…”佟帛云猛得惊醒,转头看向了佟夜毓,眼中全是期待,希望听到佟夜毓的否认。

    哪知道佟夜毓却洒然一笑,点了点头,赞道:“明月太子妃果然是明月太子妃,聪明无比,要不是你已然嫁与明月太子,本王也心动了。”

    “你做梦!”沧海明月冷冷的斥责道。

    佟夜毓却毫不着恼,微微一笑,仿若未闻。

    这时佟帛云一个踉跄倒退了数步,惊疑地看着佟夜毓,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甘心地劝道:“毓儿,你也是朕的骨血,你是大昭的帝王,怎么可以为东瀛人所用?你一定是为人所蒙弊了是不是?”

    “呵呵父皇,噢,对不起,其实本王叫错了,您并不是本王真正的父亲,本王的父亲是东瀛最英勇的武士,您这般年老体弱怎么能当本王的父亲呢?”

    “你说什么?”打击一个个接着来,可是没有一个打击是比这个更让佟帛云心痛如绞的!

    顿时他仿佛被抽去力量般跌倒在地,毫无刚才的风仪,有的只是迟暮之人的灰暗,他摇了摇头,叫道:“你撒谎,你骗朕的!”

    “呵呵,是不是骗你,你难道不知道?”莫离殇恶毒地添了一句,她可不会忘了他给她下百日梦的事!此时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时?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朕?”佟帛云绝望地看着佟夜毓,老泪纵横道:“难道朕对你不好么?对你的母妃不好么?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朕?”

    “好?”佟夜毓玩味的笑了笑,眼中陡然出现了一丝厌恶:“什么叫好?不闻不问就是好么?有空前来看看就是好么?喜欢时逗弄几下就是好么?母妃是人,不是宠物,她需要的是男人的温情,是男人的爱!如果你要真是对我母妃好,我母妃至于背叛你么?我母妃还会天天以泪洗面么?你以为的好对于我母妃来说根本不需要!”

    “你怎么这么说?”佟帛云更是痛苦的全身颤抖,手紧紧的扶着龙椅才保持住平衡:“如果不是这样,朕如何保全你们母子?要是朕天天宠着你母妃,那么你母妃还能活到现在么?”

    “哼,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是男人么?还有什么面目说爱她?”

    “你…。”佟帛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颓然的倒在了地上,睁着浑浊的眼,再次希翼的看着佟夜毓道:“你…到底是不是…朕的。儿子?”

    “不是!”

    声音斩钉截铁,铿锵有力,却也是柔美万分。

    只是这优雅无比的声音却让佟帛云如遭重击,死寂般的看向了发生之处!

    从殿后转出来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那女子看似三十岁的年纪,身材娇小无比,面容清纯无比,就如一朵冰晶花一碰就碎,纯粹而干净!

    尤其是眼睛,清澈得如溪流般让人沉醉,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竟然会是谋朝篡位的主谋。

    她淡淡地看了眼佟帛云,眼中有着不屑,鄙夷,淡漠,就是没有一点的情意。

    佟帛云见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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