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四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了湖中。

    “啊…”她凄厉地叫了声,然后在水里扑腾起来,叫道:“救命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

    “快救张贤妃,快来人啊!”莫离殇亦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暗中与如诗交换了个会心的笑。

    如诗急匆匆地跑了上去,伸出手对张贤妃道:“娘娘,快上来,奴婢救你。”

    这时张贤妃吃了几口水已然昏昏沉沉不知道所云,伸出了手,可是刚快抓到如诗的手,却被一股大力送得更远,又不禁挣扎了起来。

    岸上的如诗急得上窜下跳,对着站在岸边的太监宫女吼道:“你们还不救张贤妃么?要是张贤妃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于是所有的太监宫女不管会不会游泳的都扑通扑通地跳下河,生怕救不上张贤妃而死于非命。

    可是无论谁就在快要碰到张贤妃时,就会受到一股力量将他们推开,而张贤妃就越挣扎越远。

    虽然才是初秋,但这水已然很凉了,而且张贤妃还怀着孕,她在水里又冷又怕又急,手脚越来越冷,渐渐地失去了力量。

    看着那太监近了又远了,希望有了有灭了,她的心仿佛在油锅里煎熬般忽上忽下,生与死就在一线间,而她就在生死之门徘徊着。

    她看着岸上巍然不动的莫离殇,此时的莫离殇唇间含着孤冷的笑,眼中有股子透骨的杀意,这一刻她明白了,她斗不过莫离殇,这一切都是莫离殇布置的,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终于她绝望了,眼变得模糊了,那抹纤细的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心中惨然地笑了,原来最终她还是输给了莫离殇!

    冰冷的水不断的涌入了她的鼻腔,她的思维渐渐的混沌,人慢慢地沉了下去,无数的残荷根枝仿佛水鬼的手缠绕住了她柔软的身体,衣在水中飘荡着,她在下滑着……

    一道明晃晃的影子掠过了湖面,如大鸟般冲入了水中,溅起了美丽的水花,随即又如蛟龙出水窜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快速地往张贤妃涌去,包括一直在看戏的伍太妃与陈淑妃,赵良妃。

    “来人,快宣太医!”海东青着急地吩咐道。

    “让臣妾来看看吧。”莫离殇凑到了前面。

    “你?”海东青不信任地看了她一眼,斥道:“她是怎么掉入水中的?”

    莫离殇无辜地看着海东青,委曲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臣妾推张贤妃入水中么?”

    海东青的脸上阴晴不定,转眼看着众太监宫女,一个个默不作声。

    这时只听到伍太妃道:“不是怀疑,而是就是!”

    所有的太监宫女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伍太妃,不敢相信伍太妃竟然会诬蔑皇后,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是张贤妃要推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只是逃跑,最后是张贤妃自己失足掉入水中的,怎么一转眼成了皇后推张贤妃入水了呢?

    不过他们人微言轻,也不会去趟宫庭里的混水,于是个个默不作声。

    莫离殇眼微微一眯,与海东青对望了一眼,然后对伍太妃道:“母妃,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您这一说可是致臣妾于地了!”

    伍太妃扯高气昂地走到了莫离殇的面前,雍荣华美的脸上现出恶毒的笑,咬牙切齿道:“哀家说过,早晚会还你的。”

    “母妃!”海东青懊恼地瞪了眼伍太妃,沉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消停?”

    看到海东青这么维护莫离殇,伍太妃更是气恨,仿佛又看到先帝维护蓝蝶妃的情景了,顿时新仇加上旧恨,脸如寒霜:“皇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现在哀家连说话的权力也没有了么”

    “母妃好好说,孤王自然不会说什么!”

    “什么叫好好说,昧着良心说假话就是好好说么?明明是你的皇后作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难道你还想包庇不成?”

    “刚才皇后都说了不是她推的,怎么是包庇?”

    “可是哀家也说了哀家亲眼所见皇后推的,难道皇上就不信么?”

    “你…。”海东青气愤不已,看着陈淑妃与赵良妃一眼。

    两人假装看不见,于是海东青喝道:“良妃,你说,你看到什么没?”

    赵良妃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禀皇上,昨儿个臣妾绣了一夜的花,眼睛一直疼,迷糊的很。”

    海东青大怒,看着陈淑妃,阴森森道:“陈淑妃也是绣了一夜的花么?”

    陈淑妃倒是态度很从容,浅笑道:“臣妾没有绣花。不过,刚才臣妾看到时张贤妃已然在水中了,所以更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望皇上恕罪。”

    海东青看了三人一眼,又转脸看向众太监宫女,斥道:“你们都看到是皇后推张贤妃下水的么?”

    众太监宫女吓得都匍匐在地,半天不敢说话,被海东青身上的冷气压冻得快结成冰块了。

    “说!”

    陡然间一喝如五雷轰顶吓得宫女差点瘫倒在地。

    有个胆大的太监于是道:“禀皇上,奴才们只看到张贤妃追着皇后,可是追着追着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就掉到水里了。”

    “难道你们都是死人么?没看出来张贤妃是怎么掉进水的么?”

    “奴才们看到张贤妃追皇后的样子都吓呆了,等缓过神来娘娘已经掉入水里了。”

    伍太妃听了脸上露出阴险狠毒地笑道:“皇儿也听到了,现在看到事情经过的只有哀家了。希望皇上能禀公而断啊!这皇后怀是的龙种,张贤妃怀的也是龙种,张家势大力大,还望皇儿三思啊”

    说完对赵良妃与陈淑妃冷冷道:“哀家有些累了,你们陪了半天也散了吧。”

    “是,恭送太妃。”

    “皇上,臣妾宫里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了。”

    “臣妾也告退。”

    两人连忙溜之大吉。

    海东青的脸上深沉的快滴出水来,而莫离殇却无所谓地看着他。

    “皇上…。”这时张御医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张爱卿,快张贤妃落水了,你给看看。”

    “是。”张御医大急,他也是张家的人,现在张贤妃怀了龙种那可是一荣俱荣的事,所以一定要保住龙种。

    于是急急地诊治起来。

    莫离殇唇间勾起了冷笑,这个张贤妃胆敢对她的孩子动了歹心,那么就要付出代价。

    她的孩子无论如何是保不住的,因这莫离殇已然算计好了时间的,这秋季水凉,一个弱质女流在水中这么久,能不死就不错了,想保孩子妄想。

    果然张御医面如死灰的站了起来,哭丧脸道:“皇上请节哀,龙种没了。”

    海东青倒退了几步,脸色一白,挥了挥手沉痛道:“将张贤妃送回文贤宫,让她好好休息,孤王一会便去看她。”

    “你跟孤王来。”海东青拉着莫离殇往湖中的凉亭里走去。

    两人坐定后,海东青倒了杯水给莫离殇道:“渴了吧,喝点吧。”

    莫离殇不去接杯子,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道:“张贤妃掉了龙胎,你怎么不伤心?”

    “又不是孤王的,孤王伤什么心?”海东青白了她一眼,见她不接他的水,遂自己喝了口。

    “啊?”莫离殇惊了惊,眼眯了眯,笑道:“不会吧,你的涵养这么好?连张贤妃偷人这事都能忍?”

    “忍你个头,那些人都是孤王给找的。”海东青脸色变得暗沉,从鼻中轻哼出声道:“想用一个女人来牵制住孤王真是想得美,孤王就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真狠!”莫离殇靠在了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剥了个桔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看着她惬意的模样,海东青眉头一皱道:“你倒轻松,孤王好不容易让张贤妃怀了孕,一来转移了别人对你的注意力,二来牵制住了张君,你倒好,把她给推水里了,还把孩子给弄没了。”

    “不是我做的。”因为是如诗做的,莫离殇心里加了句。

    “真的?”

    “你不信我?”莫离殇挑了挑眉,有些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心情顿时变得更差,他有些怨怼道:“为什么你总是不会好好的跟孤王说话,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咱们一直是敌对的不是么?现在和平相处也是各取所需,我又何必对你假以辞色?”

    “你!”一阵烦恼,失意,痛苦袭上了他的心头,他苍白了脸摇了摇头,缓缓道:“要说狠,这天下没有人的心比你还狠!”

    “你是说那孩子的事么?”莫离殇明知他是指她对他的深情漠然视之,却假装曲解。

    他抬起深邃的眼深深地注视着她,见她还是巍若不动,又如岸边杨柳随风而摆,无情无欲的样子,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你要这么认为也行吧。”

    “你那个张贤妃想撞掉我肚子的孩子,我让她丢了胎儿也算是客气了,要不是顾及到你现在的情况,我就要了她的命了。”

    闻言海东青心中一喜,跨上数步道:“你是说为了孤王才手下留情的么?”

    莫离殇似笑非笑道:“你莫要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说为了你我之间的协议。眼下杀了张贤妃会逼得张君对你不利,现在你还没有能力对抗张家,所以我放了她一马。”

    海东青听了黯然失色,苦笑道:“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直白,哪怕让孤王高兴一会都不成?”

    “希望越多失望越大!”

    莫离殇冷冷地一句浇得海东青透心凉。

    他咀嚼了半天后,才苦涩地笑了笑。

    “你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张贤妃滑了胎,张君这老匹夫定然会大怒,肯定会集齐臣子上奏你的过错,看来你的皇后之位要不保了。”

    “不保就不保,本来就不是我的。”

    “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在宫里这么安全,一来是孤王的保护,二来就是这个皇后的头衔么?如果你失了这个位份,那么任谁都能咬你一口,孤王虽然能护你,但老马也有失蹄时,老虎亦有打盹时,现在你马上临盆了,不能有一点的风险了。”

    “你这么担心我,就该解我的穴道,放我回西秦。”

    海东青默不作声。

    莫离殇讥笑道:“你们这些人就是说得好听,说什么爱之入骨,说什么深情不已,关键时刻还是自私得无以复加,让人恶心!”

    “难道孤王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的人么?”

    “不然你以为呢?”

    海东青悲伤地看着她,过了一会才道:“也许孤王是自私了点,但全是为了爱你,你明白么?”

    “你这是以爱为名的自私,让我更加鄙夷,你玷污了爱这个字。”

    “好吧,今日之事孤王会处理,你还是好好呆在忆蝶宫吧,没事不要出来。”

    “你这是软禁于我么?”

    海东青额间青筋一跳,气道:“为什么孤王的好意你总是要曲解?这皇宫虽然说是孤王的,可孤王并不能保证这里面是安全的,唯有忆蝶宫里的人全是孤王的人。现在张贤妃滑了胎,孤王是怕张君狗急跳墙起了歹心,对你不利!”

    “对不起。”莫离殇想了想,轻声地道了歉,不过她马上又强势道:“不过,谁要是想惹我,我定会让他下场很惨。”

    “你总是这么好强,东国的皇宫不比西秦的皇宫,里面错综复杂,连孤王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真心向着孤王,说不定晚上就有一把刀横在了孤王的脖子上,所以你还是安稳点吧。再说现在母妃恨你入骨,此次更是铁了心要整死你,孤王总要做做样子,冷落你一番,不然也无法向朝臣交待。”

    “你早说为了这些不就得了,我自然会配合,偏说是为了我的安全。”莫离殇嗤之以鼻地哼了声。

    海东青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看得眼中悲情连绵,那忧郁痛苦的眼神让莫离殇终于受不了地扭过了头。

    “唉…。”他轻叹了口气:“走吧,让如意好好照顾你。孤王不送你了。”

    说完海东青转身大步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