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的早餐,就顺带给陈秉克留了些。
“氰.化.钾也是你加进去的吗?”
“不是我。”
“那是谁?”
“不知道。”
“为什么杀陈秉克?”
“我没杀他。”
……
同样的问题开始无限循环,就像圆规画圆一样,固定好一个点后开始旋转,无休无止,这场讯问结束时,已经是次日凌晨了。
警方并没有掌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刑事拘留就有些不太合适,但赵孜楠仍然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再加上沈家和楚家的不断施压,警方同意先取保候审。
何以夏以辩护律师的身份作为赵孜楠取保候审的保证人再合适不过,她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拘留所,办好一切手续后,就把赵孜楠从拘留所里接了出来。
在拘留所的时候,赵孜楠没好意思问她沈浩初有没有来,可走出拘留所的那个瞬间,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沈浩初没有来,只有楚煜等在那里。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浩初呢?”
“他有些忙,让我们来接你。”何以夏卖了个关子,拉着她坐回车里,楚煜执方向盘,没过多久,车子驶入滨河南路。
赵孜楠对这一带并不陌生,沈浩初的家就在这块儿,她心中隐有所悟,猜到个大概。事实很快证明她的猜测完全正确,楚煜将车子拐进沈家大院。
她刚从车上走下来,就看见沈浩初和他父母都站在门口,这一刻,她有种所有人都在等她归来的错觉,眼泪竟在顷刻间往外涌。视线虽然有些模糊,但却依稀能看见沈浩初日渐消瘦的脸庞,他轻轻笑了声,这声笑,成了所有虚妄里唯一的真实。
赵孜楠一时晃了神,竟不知作何反应,好在何以夏及时拉住她不断飘散的思绪,她才渐渐恢复些情绪。
“沈叔叔,贺阿姨,您们好,这次多亏您们帮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赵孜楠跟沈浩初父母打了招呼,她知道,如果这次没有沈家帮忙,她根本没这么快脱身。
她近乎哽咽的声音竟惹得贺欣彤一番眼泪,“真要感谢的话,就做我们沈家的儿媳吧。”
话音未落,贺欣彤竟有些惊怔,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对眼前的女人说出这番话,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未反对这桩婚姻,可赵孜楠结婚后,她看着儿子日复一日的消瘦和沉默反倒反对得歇斯底里,先不谈沈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是否容得下一个已婚女人,就拿她儿子这些年鲜少归家这件事来说,贺欣彤就足够生气,可儿子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些年,他在等谁,她会不知道?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沈浩初娶个什么样的女人都已经无所谓了,他们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毕竟管不了儿女一辈子,就由他去吧。
“……”赵孜楠彻底僵在那里,呼吸一滞,手脚都俱是冰凉,贺欣彤的话,就如同重磅炸弹在她脑海里炸开,像沈家这样的大家族,怎么会接受她这样的已婚女人?更何况,她现在还背负着杀人的罪名。
这时,沈烨梁开了口:“别愣着了,快跨火盆吧,去了身上的晦气,也算是进了我沈家的门了。”官场上的人,都信这一套。
赵孜楠迟疑几秒,腿一抬,跨过火盆。现在,她跟沈浩初的距离,不过半米远,他一直含着笑,眼底蕴着的眸光太过明亮,她也跟着笑起来。
几秒后,沈浩初长手一捞,将她拽入怀里,赵孜楠只觉得脸一凉,讶然抬头,几乎是一瞬间,他便低头用有些苍白的唇瓣吻住她,须臾,眼泪咸涩的滋味在唇齿间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