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惊喜浪漫的举止为这个并不太平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喜气,此时的警车闪爆灯更是在白炽灯光的衬托下多了几分色彩,而如今突然出现的温馨场面让赵孜楠不由得眉心一蹙,记忆的闸阀倏然开启。
高考那年,因为赵家老爷子的强行逼迫,赵孜楠不仅与最喜欢的飞行失之交臂,更是与从小一起长大的沈浩初分隔南北两地,本以为这场缘分就此终结,哪知沈浩初并不以此感到挫败,反而从天津跑到交大,策划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表白,赵孜楠还因此被校方予以警告,可与错失喜欢的人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从那以后,沈浩初就成了交大的常客,他对交大的感情更不会比对他自己的母校少。
不知过了多久,等赵孜楠回过神时,却发现眼泪已经控制不住的落,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忍不住怅然万分,“浩初,你看见他们了吗?”
“什么?”沈浩初眼底仍然有些茫然无措。
赵孜楠抬手指了指,“表白的男孩子和被表白的女孩子。”不等他答,又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他们的样子,总是想到我和陈秉克生活的那七年。”
沈浩初愣了几秒,深沉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汹涌翻滚,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比像现在这样更想拥抱她,他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但赵孜楠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沈浩初被她不着痕迹的拒绝刺痛了许久,他低头沉默,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竟有些意味不明,“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站在那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但眼泪仍然落得厉害。
瞧见她眼沉积的悲恸,沈浩初竟没了替他擦拭泪意的勇气,他举起的手,最终轻轻放下。其实,在赵孜楠开口的瞬间他就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或许是心底还存在着隐约的期许,再度开口时,就已经变成了近乎哽咽的哀求。
“楠楠,你不能这样。”当隐约的怒意从心底泛起时,沈浩初竟有些手足无措,或许是从她的眼泪中窥见了几分于心不忍的眷恋,才忍不住怅然轻嘲她对这段感情如此绝望。
赵孜楠努力抑制住声音里太过明显的颤抖,迎上他的视线,才惊觉他因薄怒而愈显明亮的眼睛,轻轻咳了一声,企图掩饰住所有复杂情绪,“浩初,我想......我不能跟你走了。”
而沈浩初还未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回过神来,赵孜楠就已经俯身钻进警车,他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胸口的酸胀,下意识的捂住,才发现痛得连呼吸都快要没了。他知道,赵孜楠这样做,是不想连累他,但他却因她独自承揽所有痛苦而羞恼不堪,他一个男人,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除了羞恼交加外,竟不知作何反应。
何以夏眼睁睁看着发生的这一切而来不及阻止,直到警报声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才惊觉回神,她走到沈浩初跟前,“我来做楠楠的辩护律师,她不会有事的,但前提是你得振作起来,沈家的关系能动多少就动多少,咱们现在就回G市,我怕陈家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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