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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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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鱼,被太阳灼烤得只剩下半条命,他并不相信这只是一场完美的巧合,2008年5月,他,恰好去了趟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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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夏再见到楚煜时,被他脸上哀戚的神色刺得心头一阵发疼,他眼眶发红,像刚刚哭过,也不知道沈浩初跟他说了些什么。

    但她暂时顾不了那么多,从兜里掏出车钥匙,“你们开我的车走,安全些。”赵孜楠这次出来得太容易,赵家和陈家明面儿上也没有派人保护,但暗地里,肯定是有人跟踪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万事小心些,总归没错。

    沈浩初没拒绝,道了声谢,接过车钥匙。

    楚煜晃了神,想起何以夏那天在束河印象跟他要身份证的情景,他当时半信半疑,却没曾想,她那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帮沈浩初一把,心头竟忍不住怅然轻嘲。

    沈浩初跟赵孜楠走了,便只剩下她跟楚煜。

    因为沈浩初方才的那席话,楚煜的情绪并不高,心底的苦涩渐渐发酵,过了几秒,又逐渐归于叹息,望着伫立在枫林桥尽头的157阶,轻轻开口:“以夏,跟我去157阶走走吧。”上次跟她走157阶的时候,还是2007年,分手后,想她想得难以自拔时,总归要来157阶走一走,那些复杂的情绪才会逐渐消散。

    何以夏没拒绝,她确实有很多年没有走过157阶了,凡是交大的学生,对157阶总有种特殊的感情,这种感情,刻骨铭心。而她第一次听说157阶这个地方,是在2001年,楚煜把她从府南河救起来的时候,从那以后,她就对被誉为爱情圣地的157阶爱得无法自拔。

    “把手给我。”楚煜站在157阶的脚下,他情绪恢复了些,眼里含着笑。

    她有片刻的怔住,过了几秒,纤细的手指覆上去,掌心顿时一片灼热,何以夏始终未想通,方才肌肤相贴时,她竟有几分于心不忍的温柔。

    “以夏,你信我吗?”他微哑的声音窜进耳朵。

    她心头微颤,手下意识的往回缩。信任这个东西,就像一张柔软的纸,被揉的皱了破了,即使再努力再小心翼翼的抚平粘补,也会有折痕的存在,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失去的东西,也是最难挽回的。且不说何以夏信与不信,就拿人的劣根性来讲,人总是有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信,也没有绝对的不信。

    这么久以来,她在楚煜面前,近乎完美的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过去那七年,就是一道永远都无法填满的鸿沟,心理防线虽然有所松动,但却没有完全消失殆尽,说到底,她想要的,无非就是楚煜的一句话。

    楚煜心蓦地一沉,连忙攥住她的手,怕她所有的柔软不过都是强撑起来的镜像,退让几分,“或者说,你愿意再信我一次么?”

    “我现在所能做的,也包括愿意信你这条,但你如果一定要问我信与不信,我真的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阿煜,我不想骗你。”明知道有可能会重蹈七年前的悲剧,但不论如何,这一刻,何以夏都决定与他坦诚相待。

    有科学调查显示:坦诚、情绪和内容是两个人沟通的必要条件,如果不够坦诚,自然不能够引起对方的重视;如果沟通的情绪不对,势必会造成内容的扭曲;所以,在沟通内容之前,要足够坦诚,要梳理情绪,否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楚煜唇角的笑意虽有些清冷,但脸部的线条总算柔和了些,好像很久都未曾见她这般坦诚的模样了,几秒后,他倏地笑开,“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何以夏闻言,几乎没有半分迟疑,乖乖闭上眼,熟悉的眉眼里含着些笑意。

    “1、2、3、4、5......”简单的音节在耳畔响起,每一声,都撞击在心脏的最深处,连血液都为之沸腾,刻骨铭心的记忆犹如潮水铺天盖地的向她席卷而来,她再也没能忍住,喉头哽咽万分,一切都好似回到十四年前。

    2003年,有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叫做何以夏,她被楚煜从府南河救起后,开始了一场与性病的生死较量,结果当然是性病被划上句号,而她,连夜从蓉城跑到了交大,在没有任何通讯设备的情况下,仅凭着满腔孤勇就前往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而那时候,距离高考,只有三天。

    不认识路,就问;不知道楚煜在哪,就等。那天晚上下着雨,何以夏就站在157阶的脚下,沉寂的夜色里,来来往往的人屈指可数,她在心里祈祷着迎面走来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他,但这祈祷,在越来越多的失望中逐渐湮灭,雨滴裹挟着寒意,没多久,浑身就湿透了,路上的行人减少,她心知,希望渺茫。

    就在何以夏准备离开时,一个撑着雨伞的男人从精勤路走来,只一眼,她就觉得,那个男人,就是她要等的人。

    她唤了一声阿煜,行走在雨中的男人立时顿住,几秒后,飞奔过来,她终于看清他的脸,是楚煜。

    何以夏望向他,目光清朗,眉梢眼角带着难掩的笑意,“我就是来问问你,我可不可以,做你的女朋友?”这个世界上最难捱的,莫过于等待,不过几秒时间,她索性闭上眼,连牙齿都在发颤。

    楚煜连呼吸都断掉了,整个人僵在那里,雨滴砸在透明的伞面儿上,啪啪的响,157阶边儿上的路灯忽然熄了,黑暗中,有道轻巧的声音跃进耳蜗。

    他说:“陪我走完157阶,我就告诉你。”

    她睁开眼,点头答应。他伸手搂住她孱弱的肩膀,另只手撑着伞,踏上第一步阶梯时,楚煜开始数数,“1、2、3、4......155、156、157。”

    157阶,157步阶梯,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他们走得有些慢,到157阶的尽头时,并不觉着累。

    楚煜丝毫未动的平静表情在何以夏看来无疑不是个好兆头,她轻咳一声,掩饰住所有复杂的情绪。

    在她眼里的光亮逐渐黯淡下去之前,他终于开了口:“在交大,只有一起走过157阶的两个人才能够真正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分开有多久,走得有多远,最后的结果都始终如一,他们会在一起,永远。”

    楚煜并不隐瞒他对何以夏的感情,尽管当时年纪并不大,所做的承诺也没有几分重量,但他却笃定的相信,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因为爱情从来都不是有备而来,而是在某个瞬间,忽然就心动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了心,或许是在病房里她拔掉针头的瞬间,又或许还能追溯到更早以前,那就是他跃进府南河救起她时。

    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你在心中将他奉为神邸。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楚煜就变成了何以夏心中的神邸,她日渐放纵的依赖才导致在突发的变故跟前,所有委屈和不甘才会被无限放大。

    然后,楚煜低头吻住了她。他们把初吻都给了彼此。

    何以夏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话――如果爱情里遇到合适的人,在接吻的时候,你会发现,吻,是甜的。这句话,尚且只能骗骗十来岁的小女生,她向来比同龄人清醒和理智许多,此刻却还是忍不住一头栽了进去。

    因为楚煜给的吻,是甜的。

    太过清晰的记忆戛然而止,喉头的哽咽似乎好了很多,眼前的黑暗漫无边际,但何以夏心中,却是许久都未曾有过的踏实安定,或许,人的感知有时候真的会产生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七年后与157阶的阔别重逢似乎比十四年前慢了许多。

    “155、156、157。”直到熟悉的数字再次灌进耳蜗,她悬着的一颗心才安然落地,楚煜顿住,但却没让她睁开眼,他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沙哑了许多,如果仔细辨别,还会听见轻微的哽咽。

    他缓了会儿,情绪稍微平腹些,“我们到了。”

    何以夏闻声,睁开眼,却瞧见楚煜眼底的水光,顿住几秒,“你哭了么?”

    “没有。”他轻轻笑了声,但却难掩心底的复杂情绪。

    楚煜让她闭上眼睛,除了试着信他以外,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哭。严重的抑郁症、流掉的孩子都好似千斤大锤压在胸口,无处倾诉,最糟糕的,莫过于再多歉意和愧疚都无法挽回这一切,他忽然发现,有些事,真的无法弥补。

    何以夏自然不肯信,但也并未拆穿,人生已经有很多事足够艰难,又何必徒添烦恼,可心头沉重的思绪却不肯放,“是不是沈浩初跟你说了什么?”

    他脸色微变,却在下一秒笑开,“没说别的,就让我好好照顾你。”

    她自认为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两人竟没了话,直到路边的灯亮起来,楚煜才轻轻开口:“我可以吻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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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以夏呼吸一滞,脸上泛起层层薄红,这人正经起来几乎没人能抵挡得住诱惑,接吻这种事,在他喉咙里一转,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她笑出声,双手勾住楚煜的脖颈,在他垂眸的瞬间,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听说有种蛾子,只要看见光源,就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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