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楚煜的气场更强些,他薄唇微抿,双手插在兜里,在建筑行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他,此刻更懂得如何居高临下运筹帷幄,而沈浩初不同,他虽出生在名门望族,但不曾端过一点架子,属于开着宝马也能坐在路边苍蝇馆子吃饭的那类人,他此刻仍然将帽子规规矩矩地端在掌心,另一只手自然垂放在制服裤的中心线上。
楚煜是笑着的,但那笑意让人毛骨悚然,唯独一双卧蚕眼格外柔和;相比楚煜的冷,沈浩初就柔软多了,他笔直地站着,像戈壁滩上的小白杨,颇有几分风骨。
“你说的对,是我活该。”楚煜薄唇轻启,这句话是对沈浩初说的,但他却看着何以夏。
何以夏不懂,但沈浩初明白了。
这是他七年前,在机场对楚煜说过的话。
电梯停在十八楼,楚煜走进去,电梯门缓缓合上,下行。
沈浩初转身往屋走,他把帽子挂在落地衣架上,弯下腰在玄关处换鞋。
何以夏跟在他身后,试探性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笑着说:“你们刚亲上的时候。”所以退到走廊上等。
她有些尴尬,但还是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不走?”
“怕你吃亏,留下来帮你揍他。”沈浩初挑眉,笑了一声。
何以夏忽然停下来,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你还会揍人?”她揉着眉心,想他们小时候的事情,试图找到点什么,但徒劳无功,眼前的男人,就连真正生气的时候都屈指可数,更别谈动手打人了。
“会。”他回答的简短。
她的确很感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温润如玉的沈浩初拳脚相向,继续问:“那你都揍过谁?”
他静默几秒,“楚煜,还有陈秉克。”利落得不带一点隐瞒。
何以夏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开口问:“为什么揍楚煜?”
沈浩初眉心蹙拢,“你走后的第六天,他来机场找我,就揍了。”
他来机场找我,就揍了。何以夏轻笑一声,这人,揍人这种事,在他喉咙里一转,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记得这么清楚?那你赢还是他赢?”
沈浩初也跟着笑,“我赢。”因为楚煜根本就没有还手,但他没说。
沈浩初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揍了楚煜之后被公司的高层领导带走,写报告写检讨接受调查,最后被公司停飞三个月,转为地面工作。他那时还是一个D类副驾驶,向往蓝天和自由,结果因为楚煜,被活生生折断了翅膀,他记恨了楚煜三个月,但却一点都不后悔。
他不仅记得这些,还记得楚煜为什么来找他。
楚煜来的时候正接近黄昏,停机坪星星点点的灯光挨个儿被点亮,沈浩初那天晚上有个飞拉萨的航班,但在上飞机之前还是抽出时间去见他。
楚煜站在他面前,“何以夏究竟在哪里?”
沈浩初什么都不肯说,楚煜在走投无路之际说了很多混账话,他当然忍无可忍,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打着打着,楚煜就不还手了,他蹲在地上,几近绝望地看着他,“求你,告诉我她的下落。”
听他说那些混账话的时候,沈浩初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当楚煜说到“求”这个字的时候,火气就蹭蹭蹭地控制不住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求?你知不知道她为了离开你,竟然低声下气的求我!楚煜,活该你失去她,活该你孤独终老一辈子!”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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