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相公吵架了?”
她摇摇头,“不算。”
老人执起手旁一盏茶,灯光拉的他一张脸变得朦胧“人生在世,难得能遇上一个对自己好的,姑娘可要珍惜眼前人。”
看着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大概能猜出个一二。
初晴扬起眼睑同老人对视,他勾开眉眼,放下茶碗时语重心长说,“想当初我跟我夫人也是错过了许多。”
说起这,老爷梨黄的眼里覆上一层水泽,只一瞬便被他压下去,初晴抿住双唇,老人见被他说中,他复又道。
“你爱他么?”
初晴垂下眼睫,“我不知道。”
“想随时见着他么?”
初晴剪瞳映入眼前饭碗,里头的白米饭刺得她瞳孔发疼,想时时刻刻见着他?她想了想,脑子千冷寒与楼诺煌的影子交织成一起,分分合合,叠叠离离。千冷寒自然是不可能了,而楼诺煌……
“我不知道。”她声音稍稍有些喑哑,“他陪在我身边很多年,每次再我最艰难的时候就出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他有些依赖。”
虽然她有时会对楼诺煌态度不好,但不得不说,回回自己心里乱时,都会想到他,初晴并不知道这种依赖算不算恋人,但一定算亲情。
老人放上大腿的手有些颤抖,目光挪向她的脸,“别再错过了,你已经爱上他了。”
“我爱上他了?”
初晴猛地抬头,眼里那股惊讶连自己都未曾发觉,她爱上楼诺煌了么?可是,为什么对当初面对千冷寒时的感觉不太一样?
老人扯出浅笑,之后很久都没再说话,有些话点到即止,还是需要她自己去领悟。饭后,她把桌碗收拾干净,陪着老人说会话后,觉得有些困了,寻着老人手指的方向进到旁侧一间房,虽然有些简陋,不够将就睡一晚还是可以的。
他睡下很久,老人都没有去睡,坐在院子里,目光放的老远,任缕缕冷月打在肩头,凤眼的盈亮忽明忽暗。
第二日初晴同老人用过早膳才道别,虽然一直没能见到老人的夫人和孩子,不过她还是让老人给他们道声谢。
“他们会听见的。”他笑了笑,目送她上马。
经过昨夜一宿的考虑,初晴似是被老人点醒,终于明白回去该如何面对楼诺煌,她驾马离去,这回步履加快了些。来时与回去的心情大不相同,或许她真的应该挥别过去,将放下的遗忘,珍惜眼前幸福。
初晴一夜未归,楼诺煌都快急疯了,良国眼下本就处于乱世,她还身怀有孕,几乎要将晋州城掀翻了。
初晴才从寒王府门口下来,楼诺煌就气势汹汹出来,他黑着张脸还未发作,她便猛扑入他怀里,震的他半天没回过神。
初晴喘口粗气,“楼诺煌,我想好了,我要跟你在一起。”
他眼锋深处窜过几许流华,回抱住她的手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
初晴松开他,含笑看着他难以置信的俊脸,重复一遍“楼诺煌,跟我在一起吧。”
她松口的太快,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眼见他久久不给回应,初晴竖眉“怎么了?不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他只是太激动,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好半天才回过神“真的?”
见她点点头,他一把拽她到怀里,薄唇直接叩上她唇瓣,激动的嘴角都在颤抖。
他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
看来,是时候同良国道别了。
在寒王府呆了几日,初晴去了趟皇宫,告诉帝婉君这个好消息,她要随楼诺煌回去南蜀国,帝婉君多少有些不舍,但顾及初晴的终生幸福,她也只得挥手道别。
毕竟,天下无不散的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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