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若是你不介意,朕便唤你小莹?”
初晴踏出门槛,顺手带上房门,一双眸子也见不得过多色泽,转身时,正巧与他望个正着。
“皇上今日来,应该不是空出闲工夫说这些的吧?”
她擦过他肩侧,帝锋凌折身同她一道走,他目光放远,眼见树头泛出嫩绿的新芽,又迎春天了。
“打算何时回去南蜀国?”
初晴一震,目光自他俊脸望去,帝锋凌目视前方,一对眸子愈发雪亮,难以让人捉摸。
她收回眼,“快了吧。”
千冷寒临走时,找过楼诺煌一回,当时帝锋凌也在场,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算太懂,但大概知道,千冷寒说,她会恢复记忆,从此后就不要再提及冷王府那段日子。
许多事没人讲,初晴也不爱问。
他随她走过一道,直到跨入后院那座桥,帝锋凌才拽住她手肘,初晴探来询意,他五指越收越紧,疼的她竖直眉宇。
“你想做皇后么?”
她震住,帝锋凌深邃的眼睑有抹流华,身为帝王,他往这一站,自然有绝对的气场,但初晴却觉得鼻翼发紧,她不喜欢他周遭散出的阴兀。
他的城府,还是太深了!
她噙起浅笑,出手拨开他,帝锋凌也没再执拗,主动松手。
她提步往前,望住这一片春天的迹象“过些日子,这梨树该开花了吧?”
她笑得不深,却是原先在南蜀国见到的模样,这张脸,至今还保存在他的画册内。
帝锋凌同她一道望去,“是快开了。”
她轻笑几许,之后什么话也不说,径自走了。帝锋凌一瞬不瞬盯住那袭蓝影,眼锋在阳光底浴出别样黯沉。
一切都似乎来得那样快,慕容允澈孩子满月当天,初清鸿起兵造反,皇宫准备大肆铺张为皇子庆祝之事也押后,慕容允澈亲自领兵,帝锋凌成隔岸观火之人。
冷王不知所踪,慕容允澈等同于丧失左膀右臂,初清鸿勾结乱党,也不知究竟哪来那样大的兵力,总之战况对良国极其不妙。
没想到,区区一个御史,还能有如此雄大的野心。
朝政之事,自有定数,初晴也不会过问,只是进宫探望帝婉君时,从她哭哭啼啼的口中得知,初清鸿能敢如此胆大包天,怕是她皇兄从中作梗,事已至此,帝婉君也难能两全,初晴陪着她吃顿饭,她食不下咽,泪水啪嗒啪嗒往碗里落。
帝锋凌要吞并良国,难道都不顾及亲妹妹死活?
初晴叹口气,到底是权势面前,亲情也不过是利用的对象罢了。
初晴踏出殿门,没走几步就觉得头脑晕眩,眼前石阶变得模糊不清,她扶稳梁柱,一口反胃将方才吃得饭菜全吐了。
帝婉君似是听到她作呕,忙从屋内出来。
“初晴,你没事吧?”
初晴接过她递来的手绢擦嘴,依着柱头摇摇头“这几日没睡好,兴许是凉着胃了。”
“不如本宫让御医给你瞧瞧?”
初晴苦笑,“我不就是大夫么?”
帝婉君还是不太放心,执意拉她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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