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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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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二字强求不得”,实则他就是喜新厌旧了!越想越愚,越愚越怨,越怨……越舍不得,莞初只觉自己乱糟糟的,什么也辨不清,只一个念头横竖就是不肯放他,小心眼里怕,就怕他再多看一眼,就觉得这绝色的“旧”比她这个“新”丫头强多了!遂耍起了无赖,跟他赌气,跟他闹,可他那么硬,百般不中用,最后只得放他去,不过是好歹磨着他许她一道来。谁曾想,不见则罢,这一见,竟是如此……

    不过短短的两个月,她的人竟像是被吸干了血,一片薄纸一般,苍白,零落,任是这春日融融的颜色也遮不住那风一吹就要散去的单薄……

    看着眼前人,莞初心里那一股憋着的拗劲儿悄悄儿地就灭了势头,同是女子,怎不怜悯?可小私心里却还是舍不得,这人家问了过来,觉得再不走开就有些说不得了,想赶紧应道“那你们去,我在这里候着。”可嘴巴就是张不开,咬了小牙,手下,死死地抠着他……

    齐天睿只觉自己的手要被掐出血了,疼得他嘶嘶吸凉气,可心里更疼,丫头这是没了把握,这要是伤了心,回去还能有他的好果子吃?赶忙握紧了那痛,指肚轻轻地抚着那细滑的手背,微笑着与千落嘲道,“如今我可不是自由身了,多有不便。”

    他语声好柔,那么无奈,自嘲,掩也掩不住那被圈、被管、被心头所爱霸占的得意;入在她的耳中,似一梭冷雨,无情,更无意,只是她的心已然寒冷如冰,再多这一点凄零,又如何?眉轻轻蹙了蹙,唇边淡淡一丝笑,“只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也不行么?”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问吧。”

    悠悠的目光环向四周,旁的宾客们正聚在一处高谈阔论,无人留意这边,千落轻轻吁了口气,今日来就不是为着脸面……开口道,“那五千两银子……是你给的?”

    “是。”

    “是何意?”

    “你的赎身费。”他答道,“从此不必再圈在落仪苑。”

    “我并未赎身。”

    “随你。”他的语声丝毫不见波澜,“只是,往后我养不得了。”

    “你如此,可是因着……夫人厉害?”

    “嗯,小母老虎一只,咬得人特别疼。”袖子下的手一定已经被掐烂了,齐天睿实在是疼死,又想笑,强屏了道,“霸道,莫说我身边,眼里都不许再容旁人。”

    他得意,那语声腻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一凿一凿,狠狠地凿在她的心上,任是久冻的寒冰依然低挡不住,碎裂的声音那么清晰……“你我……这些年都是清白,只是……偶或一面,也不许么?”

    “不许。”齐天睿道,“从前荒唐,到此为止。”

    “我……是你的荒唐?”

    “我的荒唐多了,你何必计较?”

    “这么说……你后悔救我?”

    “我从不后悔。救你无错,养你亦无错。如今,你的身家足以安逸一辈子。我亦安然。”

    “安然?”心碎,没有风,落在那明媚的日头,被蒸干……人已空,空得连一口气息都寻不见,可为何还是痛……“你丢下我,安然;我没有你……如何安逸?”忽地一股酸楚,早就干了的泪又冲进了眼中,想起他的霸道,狠道,“我是该再寻个恩客去安逸?还是寻个小户男人嫁了?我是该往庙里去,青灯古佛,赎去今生的罪过?还是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一路风尘,掩去曾经的羞耻……”

    “那是你的路。几年前你就能选,我从未多言,今日更无话。”

    “你……好狠的心……”泪滑落,那么清,那么细,似那将要干涸的溪水……“你敢说……今生再不见我?”

    齐天睿挑挑眉,“王土之大,也没大出天去。想寻一个人不容易,今生想不见一个人也不容易。偶遇,就是仇?”

    “偶遇……”她含泪冷笑,“一个人女子,我如何立世?……若是有一日……我被人欺、被人卖、被人夺……你不闻不问?”

    “问,鼎力相救。”

    “若是有一日……我远行,再不归,你……如何?”

    “我生意忙,不能送行。”

    “若是有一日……我身染重病,不久人世,你……如何?”

    “我非良医,怕是无力。”

    一丝游气,终是散尽,看着他,前世今生都已惘然;她转身,轻飘飘的,留给他和那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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