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驯良却性韧、并不好使唤,头一次骑,有她折腾的。转回帐中,仰身躺下,鸳鸯帐里,要好好儿地补一觉。
……
一觉醒来,不知时辰几何,齐天睿睁开眼并不急起,难得清闲,不如任意。帐中遮出暗暗的红,想来这天依旧未晴。房中悄无声息,相去北风呼号的夜此刻多了一分小心翼翼的静。丫头走了,想来那总是为她通风报信的艾叶儿也跟了去,至于绵月,为人谦卑,行事谨慎周到,却又把自己分内之事守得极牢,绝不越限一步,不近他的身,不领他的意,虽说口中也二爷二爷地叫,却与她家公子一样于人有种视而不见的本事。
这便又想起叶从夕,这位仁兄与他是发小儿之情,从小一起长大,齐天睿十分了解他的为人,这不是个能在青砖灰瓦之中禁锢之人,可自从心有所属竟是放下远游之性安然守候。每日一封书信,或厚,或薄,或仅仅是一枚自己画的书签,心思潺潺,从不间断。齐天睿有时不觉纳闷儿,这情意究竟几何?三年之久,咫尺天涯,岂不苦煞人也?小小四方信笺,又如何语尽其意?文人果然是那笔墨之上的心思缠绵,若是换了他,真真要憋屈死了。于是乎,不得不佩服。
再想自家这丫头,早早聘定给他,从小那小脑门儿上就印着他的妻印,却怎奈天命早定,真真是怪诞的缘分。齐天睿不禁自问,若是十年前他就知道,会不会像看他儿时宝贝的玩物一样把她看紧了?自认不是个大方之人,若是知道有妻,按着十年前的血性,他绝不会因着此时种种而随意予人。想到此,齐天睿不觉笑笑,当年的自己果然是太莽撞了,只知有我,不知有天,不得活啊。又叹丫头,你幸而今日遇见我,否则再不会有你的叶先生!
又躺了一会儿方觉腹中饥饿,也是奇了,昨儿吃了那么一大锅,这怎的早起又饿?挨不得,齐天睿这才披衣起身,想着洗漱一下便往谨仁堂去请个安,晌午不如去瞧瞧天悦,一道用饭。等吃了饭,用了茶,那丫头也该碰壁碰回来了,正是时候。
这么合计着,出了帐帘,果然还阴着天,房中冷清,更觉灰突突的。懒得招呼丫头,见盆架旁预备了热水壶,便走过去,自己拎了倒水,一试,冰凉。心道,这些丫头们也真是懒了,隔夜的壶也不收拾。
转回身,正要招呼楼下,一眼瞥见桌上的小玻璃钟,齐天睿吓了一跳。搁了水壶就要往外去,楼下的丫头已然听着动静赶着上来伺候,一打帘子,正是水桃托着热水盘,迎着他含笑道,“二爷,不敢惊扰你的觉,都预备好了,我这就伺候您起。”
“哦,几时了?怎的不见人?”
“都在楼下候着,我不让她们吵,怕扰了您。”水桃换了盆中热水,又伺候齐天睿挽袖子,“二爷,这就把午饭给您摆在楼上?”
“二奶奶回来了?”
“没呢。”
齐天睿弯腰洗漱,心道,这可真是,睡到这个时辰,竟是午时都过了,那丫头怎么还不见人影?难不成是那马果然难缠,这个时候还在路上?
待到吃了午饭用了茶,天越发阴了,窗外的雪一直未停,细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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