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沉着冷静地听夏蔓说完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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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泛白,距离宇文阐被卢贲带走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时辰。杨丽华先是命人领夏蔓下去休息,又让式微亲自带人去查问昨夜之事。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时辰,但杨丽华知道,皇宫中流言蜚语的滋生速度甚是惊人,哪怕昨夜只是风吹草动,此时也定能探得蛛丝马迹。
吴式微只用了短短两刻钟的时间,便回宫复命,她已打探清楚皇帝被卢贲关押在何处。杨丽华一刻不待,忙携同式微一起赶往那处偏僻的宫室。
怎知刚刚出了自己的宫院,就隐隐约约地听见“出大事了”、“皇上被强行带走了”之类的话语。式微欲上前加以制止,杨丽华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照常走自己的路。
“是不是真的,你听谁说的?”
“昨晚有人看见的,现在宫里都传开了,这种话我怎么会乱说?”
“那太后肯定也知情啦!真没想到性子那么恬淡的人城府竟然这样深!”
往前走了几步,那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竟越来越清晰,一字一句直直刺入杨丽华的心里。她面上泰然,似乎是漫不经心,但那淡淡的表情之下却隐藏着难以言喻的苦楚。式微知道杨丽华的苦衷,听不得别人妄加揣测太后,也不顾杨丽华之前的意思,不忿地咳嗽了一声。
听到咳嗽声后,嚼舌头的宫女惊慌而走,却没想到一个拐弯,竟赫然撞上了杨丽华。“皇太后……”两个宫女害怕得瑟瑟发抖,跪地给杨丽华请安。
杨丽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都起来,赶紧干活儿去吧。”便从那跪在地上的宫女身边一步而过,脚下加快速度,往关押皇帝的宫室赶去。
还未等走近那处偏僻的宫院,就远远地望见门前把守的重兵,杨丽华知道式微的消息无误,皇帝一定被关押在此。待走到近前,看到卢贲佩刀站在门口,杨丽华孤身迈步走到他的面前,高声道:“我要见皇上!”
卢贲不吱声,只是举刀挡在杨丽华前面。杨丽华见他不说话,毫无畏惧地要往院里硬闯。“随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卢贲倒也不敢嚣张,低着头吐出一句话,同时抬起胳膊挡住了杨丽华的去路。
“让开!”杨丽华一双明眸冷冷地瞪视着卢贲。“我是当今太后,你敢拦我?”
卢贲无可奈何地单膝跪地,卑微地道:“太后请不要让末将为难。”
杨丽华看着卢贲恭敬的样子,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他架走皇帝的情景,顿时气上心头,厉声训斥道:“卢贲,你是我大周臣子,怎敢软禁皇上,行这等不忠不义之事?”
卢贲一时无言,脸色铁青。他能感受到这位皇太后声音中隐藏着的忧愁,原来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并不像宫里传言那般清心寡欲、不喜不悲。
杨丽华见卢贲默不作声,不敢直视自己,于是想再次向宫院内硬闯,但当即又被卢贲拦下。
“太后!”卢贲压着闷气低吼一声,他不敢对杨丽华动武,躁郁之下不得不开口讲起道理:“太后放心,皇上现在并无大碍。我们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才劝谏皇上禅位于随王。朝廷里的大臣们皆认为周室气数已尽,而随王才是德布四方、仁及万物的明主!”
杨丽华对这一番言语嗤之以鼻,当即反驳:“又是功德、仁义这些托词?他已经是随王了,执掌大权了,还不够吗?”
卢贲知道自己不如杨丽华能言善辩,但为了不辱随王使命,只得硬着头皮拖延时间:“随王继位大统,上合天意,下合民心。皇上不过一介庸君,若不是有随王在,尉迟迥、司马消难等乱臣贼子早就把大周瓜分了,他还怎能躲在宫里安享太平?我们劝皇上行尧舜之事,实则是为他好!”
杨丽华冷笑一声,指着卢贲质问道:“庸君?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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