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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占霖将这些文件一份一份地摊开在谢乔的面前,“如果陆铭城娶的是杜子芊,她的生平,一张纸就能写完。”他停顿了一下,说:“就算是陆铭城自己,三页纸也能写完。”
“就因为这些?”谢乔指着那些纸,不甘心地问。
“这已经很多了。”沈占霖的视线从那一张张纸转回谢乔身上,他叹了口气,问:“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张张的纸,花了多少时间吗?”
谢乔摇头。
“三个月。”沈占霖竖起了三根手指头,说:“动用了沈陆杜三家的关系网,花掉了我2000万的人民币,也仅仅查到你9岁以后的事情。”
谢乔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沈占霖是认真的,而且也有足够的理由,反对这场婚事。
“我会把这份报告交给陆伯伯和我妹妹。”他看了一眼谢乔,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如果铭城还是执意娶你,那陆家就必须将沈氏25%的股份悉数奉还。”
沈占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对身后的助理道:“你让他们把唐小姐带到这边来。”
十分钟后,谢乔见到了唐恬。
沈占霖说:“希望谢小姐说话算数,尽快放了占霆。”
谢乔点了点头,拉着唐恬的手往外走。
唐恬回头看了一眼沈占霖,神色有些复杂。
“你先回去。”谢乔将会唐恬拉到一公交站牌下,让她先下车。
唐恬慢吞吞地下了车,看着准备开车离开的谢乔,忍不住问道:“姐,沈总是不是……”
“不是!”谢乔的语气有些冷,对车窗外的唐恬道:“小草还在县医院,你尽快赶过去,防止她家人来闹事。”
“我知道了。”
谢乔关上车窗,车子很快驶离了车站,徒留下唐恬一个人孤伶伶地站在站牌下。
“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个人明明就是……”
唐恬低着头,自语自语起来。
谢乔开车回了南郊城外的家里,打开门,正好看到沈占霆一脸怒容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谢乔将手机还给他。
“菜呢?”沈占霆看着两手空空的谢乔,冷着脸问道。
谢乔耸了耸肩,说:“这附近没超市。”
沈占霆想了想,确实这附近没什么超市,荒郊野岭,有超市就有鬼了。
“那你为什么锁门?”他问。
“习惯。”谢乔答得非常顺口。
沈占霆狐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耍我吧!”
谢乔老神在在地抖了抖肩,道:“对,我就是耍你了,怎么着吧!”
沈占霆愤怒地将谢乔扑倒在沙发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
谢乔冷笑,一双凤眼充满了嘲讽之色:“怎么,又想玩qj的把戏?”她说着,突然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来啊,只要你不怕过不了陆铭城那一关,就请不要大意地上吧!”
沈占霆咬紧了牙,感觉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你非得这样糟蹋我对你的情意?”
谢乔挑衅地看着他:“我就糟蹋了,怎么着吧!”
“我真想掐死你。”沈占霆磨牙。
谢乔拍拍他的脸,冷笑:“既然当了人渣,就别学人家当情圣。”
“我是真喜欢你。”
“谢谢,我也是真恶心你。”
沈占霆没话说了,两个人以极易让人误会的姿势大眼瞪小眼。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纱窗照了进来,打在谢乔的脚下,落在沈占霆的腿上。
沈占霆从谢乔的身上爬了起来,坐回沙发上,语气带了几分懊恼:“如果,当初我没有退出,你会不会喜欢我?”
谢乔看着这样的沈占霆有些好笑地扬了扬唇,说:“我至今也没有喜欢上陆铭城,你又算老几?”
“你撒谎!”沈占霆指着谢乔的鼻子,道:“你明明就喜欢陆铭城。”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
“哪只眼睛都看到了。”沈占霆有时候也挺固执的。
谢乔呵呵笑了两声,说:“沈巨婴,送我回去吧。”
“不许叫我沈巨婴!”
“是,沈少爷。”
回到家,谢乔立即给唐恬打了个电话。
唐恬人已经到了机场,谢乔怕发生意外,吩咐她下飞机后,每半小时给自己发一条语音短信。
唐恬答应后,谢乔才放心地挂了电话。沈占霖的保证,谢乔可不敢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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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星期天,离举行婚礼还有两天。
谢乔自那次陆宅晚宴后,再一次见到了陆正声。只不过地点换成了她与陆铭城在西山的家里。
谢乔沏了壶茶,放在陆正声面前,微笑着说:“爷爷,喝茶。”
陆正声没有去接茶杯,而推给她一张空白支票,说:“想要多少,你自己填。”
谢乔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拿起那张支票,微微笑了笑,说:“看来,沈总将我的情况都跟您说了。”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陆正声看着谢乔收下了支票,认为事情就样完美地解决了。
“是,您可以什么都不用说。”谢乔坐正了身体,突然正色道:“但是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哦?”陆正声皱了皱眉,问:“你要说什么?”
他用拐杖敲了敲地毯道:“谢小姐,你的身世太过复杂,我们陆家是断不可能娶你这样的女子进门。”
“那怎样才叫不复杂?”谢乔反问:“像杜子芊那样,出身名门,生来下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不复杂了?”
“谢小姐非要这么说,我也不想反驳。”陆正声被谢乔的态度激怒了。
谢乔将手中的支票撕了,“我的身世再复杂,也复杂不过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心思。”
谢乔坐在那里,腰背挺得很直,目光如寒风一般看着陆正声,下巴微微扬着,露出一道骄傲的弧线。
陆正声看着这样的谢乔,突然有些理解自己的孙子为什么会喜欢她。骄傲又漂亮的女人,的确很容易让一个男人动心,但是这样的女人通常都充满了危险。
“你的秘密太多了。”他叹了口气,声音忽然变得软弱。
“但我的心思却很简单。”谢乔不卑不亢地说。
陆正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你并不爱他,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呢?”陆铭城与谢乔有着一个非常糟糕的开始,而且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段感情,谢乔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孙子。
“爷爷,你认为爱是什么?”谢乔提到‘爱’字时,忍不住嘲讽地扬了扬唇角。她眼神里的不屑与讥笑是那样明显。
陆正声语塞,他这一生经历过太多风雨,什么情啊,爱情,早就化作了云烟。爱情,年轻时或许有过,但又在后来的岁月里化作了亲情。面对谢乔突然抛过来的问题,他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不管怎么说,对一个晚辈说爱,陆正声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乔慢吞吞地褪下左手腕上的手链,将手脖子上的伤痕递到了陆正声的面前。
“这些伤,沈总给您的调查报告里,肯定也有写。”她的嘴角微微弯起,语气堪称平静:“也许您说得对,我是不可能爱上陆铭城,但谁又规定婚姻一定要有爱情?”’
她收起手臂,重新坐直了身体,看着陆正声道:“我给你看这伤口,不是想获取你的同情,也不是想说你的孙子有多么bt。我只是想说,这是他在我身上刻下的痕迹。”
“就算我拿了您给我的支票,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国家,这两道疤也会在这个地方提醒我,提醒我陆铭城的存在。”
“所以你就要留在他身边,继续用你的恨来折磨他?”陆正声或许能理解谢乔的想法,但他没办法谅解这种伤害。
谢乔听了陆正声的话,立即摇头:“我说我从来没有恨过他,你也不会相信。”她轻轻将手链重新戴好,微微侧了侧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你不恨他?”陆正声缩了缩瞳孔,顺着谢乔的方向望过去,发现那里除了一道门,却什么也没有,他有些生气地问:“既然你不爱他,也不恨他,为何如此固执,非要嫁给他。”
谢乔慢慢转过头,看着茶几上的热茶已经变成了凉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时候,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怅然:“在我和您孙子的这段关系里,固执的人一直是他。”
陆正声的脸色有些难看,握着拐杖的手,微微缩紧。
谢乔仿若未觉,继续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道:“您其实不必将我想得太过复杂,不错,我的经历确实够写一部血泪史,但正是这部血泪史让我更懂得如何善待自己。嫁给您孙子,也是我善待自己的一部分。”
陆正声沉默了。
“当然,我也可以拿着您给我的支票,缺席婚礼,离开这个国家,但你有没有想过您孙子会怎么做?我赌他学不会放手,他会不顾一切地追捕我,穷尽自己的一生,让我永远像个过街老鼠那样东躲西臧。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相信,也不会是您孙子期待的生活。”
“再深厚的感情也会有消散的一天。”陆正声反驳。
谢乔苦笑:“他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格,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就算有一天,他不爱我了,也未必能原谅我的背叛。”
陆正声沉思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时,目光已变得冷峻:“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依然没办法相信你。”
谢乔将视线转向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正声缓缓地叹了口气,说:“我刚才,几乎要被你的这套说词说服,但陆家不是普通人家,作为b城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浮浮沉沉数百年,积累了多少仇怨,就连我这个活了大半个世纪的老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从身后捅上一刀。谢小姐,你这样聪明剔透,想必一定能理解我的这种担心并非是杞人忧天。”
“如果你是担心财产分割,我可以签一份婚前协议。”谢乔并没有很吃惊,她微侧着头,一只手托着自己的额头,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你也知道我是一名挺成功的演员,不会突然想不开,改行去从商,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泄露你们的商业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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