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在长几旁坐下,取过纸笔写了起来。
很快,窦文海拿起几上的宣纸吹了吹,待纸上字迹干透之后塞入一个拇指粗的竹筒内,然后走到窗前吹了吹口哨。
没多久,深沉的夜色中出现了一个小白点,白点越来越近,竟是一只扑腾着翅膀飞近的白鸽。
白鸽在窗沿上停了下来,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窦文海伸手顺了顺白鸽的毛,将方才那竹筒牢牢绑在了白鸽腿上,然后捧起白鸽,眼中闪过一丝沉郁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将白鸽放飞了。
眼见着白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无边的苍穹之中,窦文海才微微松了口气,伸手关上了窗户。
第二日。
窦文海刚刚到县衙,便听到人来报说秦寺卿求见。他面上沉了沉,吩咐人将其带到大厅候着,自己整理了一下心情,也很快赶了过去。
“秦寺卿,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未踏入正厅,窦文海嘘寒问暖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一副和善的模样。
他跨入院中,目光在众人面上状似不经意一扫,将今日的来人尽收眼底。
除了秦默,今日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人,一人是徐阳所说的那位掏出延尉寺令牌的人,应该是延尉寺当差的官员。另外一人,则是昨日那位隐在秦默身后的女子,不同的是,她今日的男装打扮颇有几分气韵,若不是昨日已见过,窦文海都要误认为她是哪家俊俏的小郎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窦文海微微眯了眼眸,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公仪音将窦文海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不由打起了鼓。
昨日来中丘县县衙乃事发突然,因而也未多加乔装打扮,虽也穿了男子衣衫,但明眼人一看便能瞧出她是女子扮的,以窦文海的老奸巨猾,自然也看出来了,眼下,他应该对自己的身份颇为怀疑才是。
窦文海的目光在公仪音面上不动声色地游移了片刻,很快挪开,看向秦默拱手笑道,“下官见过秦寺卿。几位请坐。”
秦默点点头,同窦文海一道在席上坐了下来。
“不知秦寺卿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明隐村之事?”窦文海率先开了口。
秦默沉凉的目光看了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弧度,“难道窦县令以为,我是来同你叙旧的么?”
窦文海一呛,忙陪着笑道,“是是是,明隐村之事,属下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可有结果了?”秦默冷冷道。
“暂时……暂时还没有……”在秦默冰冷目光的高压之下,窦文海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开始往外渗。
“是没有结果,还是没有派人调查?”
窦文海有些心虚,避开秦默审视的眼神,略带结巴道,“自然……自然是还没有查到结果。”
“那你们查出了什么?”秦默并未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这……”被秦默这么步步追问,窦文海一下子哑口无言起来,额上的汗珠越冒越多。
昨日秦默他们走后,他忙着找徐阳了解情况,忙着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