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外乎如下几点。”
刘彻与满朝文武皆静默以待,侧耳听之。
“首先,我们的骑兵确实逊色于匈奴人的骑兵。虽然此番作战,我们采用了骑兵全编,骑射的水平远不如人不说,就说遇到敌人时,俨然如步兵一样地骑在马上与之厮杀。可罪臣看到的匈奴人,他们将马的功用发挥得淋漓尽致。立用马匹奔袭时的迅猛力道,将对手斩于马下,而我军中人,却鲜有人能做到。”
公孙敖说着,忐忑地抬头望了望座上的刘彻,见他目光炯炯有神,全神贯注地聆听,于是便顶着压力继续说道:“其次,我们的战术也不适合用于骑兵作战。这和我们阵法也有很大的关系,我们以往沿用的阵法,只针对步兵和战车作战,却发挥不出骑兵的奔袭能力与机动能力来。反观匈奴军队,他们不像我们一样只会依附于有遮挡的城池或是关卡,即便实在广袤的草原之上短兵相接,他们的骑兵分散奔袭中中却自有阵型。前锋部队在□□手的掩护下,先行插入撕破我军原有阵型,将我军分割开来,而后重装部队拦截包抄游刃有余。战阵的布置,骑兵集团冲锋完全由匈奴将领的马哨声因调度,配以旗手指挥,号令统一,上下衔接,有条不紊。”
公孙敖说完,满朝文武皆唏嘘不已。
刘彻的面色沉重了下来,忽然想起卫青走前所说,结合公孙敖的这番说辞,以汉军骑兵目前的战力,与匈奴大军正面较量确实无望。
“这么看来,是全新的战斗模式,我军上下,都还未适应这样的战斗模式。”刘彻叹道,转眼望向一旁的公孙贺:“你呢?”
“罪臣没有和胡虏交上手,但却深感行军无力。在匈奴人的地盘,只觉如芒刺在背,感觉四处都是眼睛,寸步难行。”公孙贺拜手道。
“这点,等卫青回来,你可以好好问他。”刘彻听完冷笑一声:“问问他怎么把兔子一样精明的匈奴人都变成了聋子瞎子。带着区区一万人的部队初入漠北,就有如无人之境,浪出那么远去,。”
上谷军营。
李鸾从卫青的怀中醒来时,睁眼便望见的是卫青安稳熟睡的侧脸。
出塞五年,她几乎夜夜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从未像昨夜这般睡得深沉。
他将她搂在怀里,仿佛将一切的危险都隔绝在外,胸中心跳沉着笃定,鼻息安稳在耳边徘徊。
她望着他俊朗的眉眼,晨起时头脑的空白一片,总让她觉得好不真实。
她正呆呆望着,那人忽然翻过身来,眼睛依旧闭合着,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距离如此之近,李鸾的脸瞬间红了。
他似乎是睡着的,久久没有睁眼。李鸾被他箍在怀里,胸中怦然跳动,望着他许久,轻声唤了一句:“阿青……”
他没有回答,紧闭着双目,鼻息依旧平稳温柔。
李鸾见他仍沉浸在睡梦中,怕他一会儿醒来自己窘迫,想要钻出他的怀抱,起身先去盥洗了。
可刚刚从他臂弯之下钻出,正要起身,却又被那只手臂擒了回来。
她被扯得平身躺下,那人修长的身躯覆了上来,埋首于她的脖弯之中,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你又要去哪儿……”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让她原本白皙的脖颈与耳根瞬间要冒血一般滚烫通红。
不知为何,她没有感觉到像伊稚斜的拥抱那样,仿佛一条滑腻的巨蟒缠着,猩红的信子就在耳边,让她她只想着使尽浑身解数,竭力挣脱。
而眼前的人……
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是特意为她调制的醉人□□,他的体温一覆上来,就让她头脑发懵,手脚瘫软。
“你……你没有睡着?”许久,她才面红耳赤,嘤咛道。
“本来睡得好好的……”他在耳后轻轻叹了一句,让她的耳朵更加滚烫了:“可你一要走,我的美梦就醒了。”
她一听脸上急忙充血一般,却不敢轻举妄动,怕碰到他肩头的伤,娇声骂道:“阿青,你不害臊,你……”
身上的人身子一怔,双臂支起身来,望着落在他阴影中脸色绯红的她:“你再叫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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