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衣本就都差不多。”卫青眼中仿佛已是春暖花开:“不过还是谢谢姐姐,为阿青费心了。”
“也不尽然,总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卫子夫微笑,抬手展开前襟,卫青低头去看,只见冰冷的甲胄之下紧贴着胸口之处的,是一枝绣工精巧的梅花。
卫子夫望着那栩栩如生的梅花,眼中的泪水又不自主地淌了下来:“姐姐不祈求弟弟建功立业,封官拜侯,只求弟弟也像这枝梅花一样傲雪凌风,渡过难关,平安归来就好。”
卫青微笑,抬手轻轻擦干子夫脸上的泪水,轻声在她耳边叹了一句:“我答应姐姐,一定会平安归来。”
卫青戎衣离开猗兰殿的一路上行迈靡靡,手中的戎衣似乎比往日还要沉重。
冬日已经有了要远去的意思,未央宫除了几处高殿之上的朱檐,还落着些许封冻的白雪,其余地方的地方雪依然消融殆尽了。
枝头虽还未添新绿,却已咋明媚的阳光中展现出了勃勃生机。
卫青穿过长廊,走向他与刘彻经常饮茶的凉亭,望着亭下即将开化的碧透的湖水,只觉得幽深的湖底似乎潜藏着无限的生意,正要漫出冰封,与璀璨的骄阳相遇。
惊蛰时分,似乎一切寒冷都开始消弭。
卫青望了许久,忽然听到背后有缓缓靠近的脚步声,他错愕地回过头去,一个妙丽的身影似乎已于身后伫立了许久,在他回眸的瞬间,两人目光相遇在骤然间相遇了。
卫青连忙回眸,欠身行礼道:“公主。”
平阳缓缓走近,深色略微有些凝重,望着眼前的人许久才轻声道了一句:“今日上元佳节,大人不在宫中多陪一陪卫夫人吗?”
她话音刚落,自己却不禁自嘲苦笑了一声:“本宫差些忘了,如今当称您一声将军了。”
卫青自然听出了公主口中的嘲讽之意,他恭敬地欠了欠身,颔首道:“卫青的一切皆是陛下与公主给的,卫青当真受不起,公主还是称呼我姓名便好。”
平阳听闻后冷笑了两声,抬头凝视着卫青的眼睛:“若本宫要把这一切尽数收回呢?
卫青蹙眉,须臾道:“那卫青就还是平阳侯府马厩里的马奴,唯公主侍从。”
“如果可以,本宫当真想将这一切尽数收回。至少那时候,本宫的话,你还都是听得进去的。”平阳眼下忽然有些微红,喉咙微微哽了一下:“如今,本宫说的话,将军你可还当一回事吗?”
卫青凝眸:“公主所言,卫青必然会听。”
“此话当真?”公主又逼问了一句。
卫青目光坚定:“自然。”
“好。”公主望着他英挺的面庞,一字一句道:“不要去!”
卫青微怔,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她,垂眸沉思了了片刻,为难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事请恕卫青实难做到。”
平阳眼中的泪水骤然夺眶滑落,许久才幽幽苦笑了一句道:“你们还真是像,都不听本宫的劝告。上谷!上谷!为何又时那个地方!”
卫青不言,望着面前的平阳,却不知自己应该如何宽慰。
于是,他只能向着平阳躬身告退,怀抱着戎衣与她擦肩而过。
平阳在他身后缓缓闭目,泪水淌满了衣襟,似乎时光回溯,自己又回到十五岁那一年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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