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惦记着这回事呢,这小子倒是重情重义。
张培青刚要说话,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她愣了愣,让王衡开门去。
门外衣着简朴的老人一进来,深深望着她,竟是一言不发直接撩起衣裳跪下了。
司马佐老泪纵横,“张先生,我对不住你!”
他的举动太惊人,张培青懵逼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和王衡两人赶紧扶起来他,不由得气急败坏道:“你这是干什么!”
从一个当权者的角度来看,白期昌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对,所以她没有发火。况且她了解司马佐秉性良好,给他也就给了。
归根结底是她自己根基太浅,年龄小不被别人信服,吃点亏都是正常事儿。
司马佐年过半百,竟然朝她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下跪,张培青觉得自己是要折寿啊!
司马佐估计是太过愧疚了,顾不上还有个王衡,紧紧抓住张培青热泪滚滚而下:“想我司马佐坦荡为人五十三载,今日却做了一回彻彻底底的小人。
张先生,我知你有大才华,你放心,此事我定当明示天下,那超凡的攻城计并非出自我手,而是你张培青!”
见张培青要说什么,他赶忙道:“你我虽年岁相差久也,但那日听君一席话,我便视张先生为知己。这天下只怕没有人能懂我,唯有张先生耳,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张培青摇摇头:“既然如此,我更要拒绝你了。”
司马佐诧异:“何解?”
“我初出茅庐,如果此时尽出风头,势必会遭到诸多势力窥探。我这是借用司马先生的盾牌避难,还望司马先生护我。”
司马佐喉咙滚了滚,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我总是说不过张先生。”
“既然如此,你就别推脱了。大王和大将军既然这么做,自当有他们的道理。”
“张先生大义!”司马佐深深鞠躬:“日后先生若有需要,可随时唤我。司马佐定当尽心尽力以报先生!”
这回张培青没有拦他,坦坦荡荡受了司马佐一拜。
直到他走后很久王衡才傻愣愣地问:“那个就是司马先生?”
已经娇弱地躺倒软榻上看书的张培青漫不经心“哦”了一下。
“可是那个司马先生说,攻城计是你的?”
张培青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嘘。”
“那么救下我们历城人的也是先生你,根本不是司马先生?”
“举手之劳。”
王衡直勾勾盯着她,眼神越来越炙热,几乎要把她烤糊了。
张培青不自在地瞪眼:“有话就说!”
“先生你骗我!”他扯着嗓子大声控诉,“为什么不说那计策是你的!”
“没必要,是谁的不重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她如是回答。
这一答案让王衡更加生气了:“今天那些人一直在夸司马先生,我都看到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们夸的应该是先生你!”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说明你和我一条心。”张培青笑眯眯,“那些都是身外的东西,不必太过执着。”
王衡憋屈的还想说什么,被她挥挥手打断了:“天色不早了,你收拾收拾休息去吧。记得这件事情保密。”
“先生!”他焦急唤了一声,见张培青没理他,只能失望地耷拉下脑袋,像只失败的小公鸡一样,垂头丧气满肚子恼火离开了。
坏人司马佐,坏人大将军,那些都是坏人!可恶!可恨!
张培青瞥了一眼他气冲冲的背影,挠挠脖子,“不是说要给我当面道谢吗?蠢小子,被我说两句就跑了。”
――
赵王和魏王已经达成协议,赵国的军队也要撤出历城回到赵国去。
“先生骑马还是乘车?”
军队里的车指的可不是舒舒服服的马轿车,而是战车。
头前两匹马,后面一个光溜溜的板,左右两个高高的扶手,这就成了。光是一路颠簸就能把人颠死。
张培青连连摆摆手,“我还是骑马吧。”
就她这小身板,得省着点用。
那小士兵淳朴笑了笑,很快给她牵过来一匹高大的棕色马。张培青登上马鞍,麻利地上去了。
至于王衡,作为身份低贱的护卫是没有资格乘马的。憨厚的乖宝宝一点反抗意思都没有,老老实实跟在张培青屁股后头。
赵国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从头到尾,蜿蜒成一条乌黑的长龙,肃静庄重。
队伍很安静,除了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其余的声音。铺天盖地的黑色,只一眼就叫人巍然起敬。
行军十多天,张培青吃穿用度都和普通士兵一样。她唯一的“特权”就是可以拥有一个单人的帐篷――
作为仆从,王衡要和她吃睡在一块。自然比不上主人的好。
草席上铺一层被褥就是床,她叫人给王衡也准备了一个。
赶路这么多天,张培青累的要死,晚上倒头就睡。
王衡恰恰相反,他兴奋的睡不着,“先生,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士兵!他们的盔甲真漂亮,我欢喜!”
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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