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今天拉的一个乘客,结果到十八里店的时候杜安就追了上来把他打了一顿。他完全就是一个无辜的人。而对于应巧脸上的伤痕,他也一口咬定是两人一起殴打他的时候,他正当防卫造成的。
由于事发地段没有监控,事发时也没有三位当事人之外的群众目睹,所以双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没法判断这事该怎么判,警察们只好采取一贯的处理方式――询问双方是否愿意私了,如果都不愿意私了的话,那就走法律途径。慢慢来吧。
那黑车司机很乐意:他虽然不认识杜安,但是通过之前几个人的反应也看出来了,这家伙似乎是个名人,而名人的话一般都是比较有钱的,想必可以敲一笔了。
杜安也很乐意。
不管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如果真要从法律途径走的话,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他甚至能够想到这件事一旦流传出去,报纸上立刻就会出现《新晋最佳导演疑似酒醉后痛殴路人》之类的报道,这对他的形象很不利,所以他也很乐意花钱消灾。
最后双方协商了一番后。杜安以支付七万元的代价换来了这黑车司机的松口,而事情处理完毕后,他们也终于可以离开了。
“不用了,”
杜安摇了摇头。“你也认识我,知道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应巧却很执着:“不行,我该还的,我就一定要还。”
杜安看她这么固执,也只好说:“好吧,你想还就还。不过我的电话号码是不会给你的。”
他这话有点伤人了,不过一,他确实有点怀疑应巧是不是对自己抱有什么企图,二,这七万也确实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他实在不想再生出什么无谓的事端来。
听到他这话之后,他看到应巧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于是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平静地互相对视着。
应巧的表情很平静,但是杜安就是靠眼睛吃饭的,眼睛尖得不行,刚才又是那么专注地看着,所以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她刚才瞳孔的收缩和眼底的刺痛,当然,她反应很快掩饰得也很好,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而就在刚才,他眼角的余光还注意到她脖子梗了一下,右拳在那一刹那自然地握紧,但是马上又松开了。这一切都表明她刚才那一刹那很难过很愤怒,甚至都想扬手给自己一下狠的了,但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良久,应巧垂下了眼睑,轻轻点了点头,“你想得没错,不过这三万五我会记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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