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下作的手段。他沉默不语。
“我敢不对他好?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要是连这点聪明都没有,早就不知死几回!段先生,你看我处境如此可怜,就当是帮帮忙啦!”她笑嘻嘻说道,娇滴滴撒娇。
一个“啦”字,从她嘴里飞出,翘着尾巴打着转,往他耳朵里钻进去,一直钻到心里,心痒难耐。
段迦仁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垂下眼皮,板着脸不漏痕迹的咽了咽口水。
他才不上当!这是一只狐狸精,可不是小白兔。她处境是危险,但可怜谈不上!如此古灵精怪,那个男医生只怕未必是对手。就算没有他,她定然也能想到办法脱身。
但偏偏有了他……
真是孽缘!他怎么就非得来这个鬼地方,受这个倒霉罪!
说来说去,还是祖宗不积德,投胎没看准,让他摊上这样一个老头子。惹出一屁股烂账,却要子孙买单负责!
长吁一口气,打落牙齿和血吞,只能认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了结这晦气,我就帮你顺利出院!”
她伸手和他击掌。
“那就一言为定!”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先小人后君子!我最后问一句,这个怨念不是你故意给我搞的吧?”
她摇摇头。
“向上帝他老人家保证,这东西绝对跟我无关!”
跟她无关,那这东西究竟跟谁有关?依他之见,这个疗养院只怕有鬼!
小狐狸睁大眼。
“段先生,你好聪明!可不就是有鬼!”
死鬼有之,活鬼有之,还有人装扮的鬼!好多好多鬼呢!
他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那我怎么办?你什么时候给我解决问题?”
现在不明不白让他回去,他心里不安稳。一想到等下这个脏东西又要来找他,就浑身不自在。
她一脸无奈。
“现在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时候,外面还有人等着我呢!你先暂时按捺一下,晚上再来!”
“晚上再来?”
“对啊!顺带便把你要收养的猴子……徐小康,那个小男孩一起带走。你就说带他离开这个伤心的环境,免得触景生情,顺便培养感情!晚上来的时候也把他带上,他晓得从哪里可以进来,不必通过正门,也不会有人察觉!”
哈?听这话的意思,她是准备夜半三更大干一场,早已经有了打算和计划,连帮手和借口都替他想好。
他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
可总觉得好像是落入了圈套,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她和徐小康竟然是熟人,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怀疑他们有针对他的阴谋诡计。
可转念一想,一个是神经病少女,一个是八岁大的孩子,这两人都是第一次见他,以前素未谋面。即未谋面,又何来阴谋?
何况,就算有阴谋诡计又如何,难道他还怕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哼!真鬼假鬼,死鬼活鬼,他还从未见过鬼,开个眼也不错!
*
半夜十一点,整个疗养院里大部分病人都已经熟睡。一半是真睡着,一半是因为药物。还有零星几个没睡觉的,一半是药物无效,一半则是假装不睡。
许尽欢是假装不睡的那一个!
宋逸清换了她的药,她可以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半夜不睡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弄出无数动静。
值班的护士把她的情况报告了上面。
宋逸清假惺惺的过来查看,又是跟她谈心,又是喂她热牛奶,还又开了两片安眠药,当面看着她吃下去。
呵呵!给她吃不睡觉的兴奋剂,再给她吃会睡觉的镇定剂,他这是活活要把她逼疯啊!
啧啧!人心,真是毒!为了一己私欲,就可以轻易伤害别人。
她当然是假装吞下,实际上药片压在舌头底下,苦涩异常。
宋逸清不知道她早已经看穿了他的伪善和阴险,一心当她是无知少女,以为可以轻易掌控。就大意的没有检查她的嘴巴,等他和护士离开了,她就吐出已经化掉了表皮的药片,碾成一团药渣,统统抹在床头柜的背后。
正抹着,就听见窗外响起两声猫叫,不由眉头一皱。
一个打挺坐起,她翻身下床,闪到窗边。
“别叫了!七月里有猫叫春么?懂不懂自然规律!”蒸笼一样的夜里,那只猫还有闲情逸致出来发浪,不怕被烤焦啊!
花坛里悉悉索索一阵,探出两个脑袋,一大一小。
“许疯子!我把他给你带来了!”徐小康的大头在月光下发光,青色的。眼角还有残泪,似乎刚哭过。
她心里本来懊恼他喊自己“疯子”,可看到这残泪,又忍住了。
段迦仁从草丛里钻出,伸手在胳膊上抓挠。
真是受罪!半夜三更他不在酒店空调房里待着,跟着一只猴子精钻狗洞爬草丛,胳膊上全是被蚊虫咬的包,又痒又疼又难受!
“现在怎么办?”他都豁出去了,她可千万不能骗他。
许尽欢伸手一招。
“你们进来!我们上楼去!”
“上楼?做什么?”
“到楼上去拿点东西!”
段迦仁双手一撑,长腿一抬,翻进她的房间。回头准备去抱徐小康,却发现这孩子压根不要他帮忙,自己手脚并用爬进来。
爬进来了之后,正眼都不瞧他,径直往许尽欢身边去,拉住她的衣袖。
许尽欢拍拍他的手,挣脱出袖子,猫着腰蹑手蹑脚打开门,探出头去。
此刻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值班的小护士早就已经躺下睡觉,负责来回巡逻的护工半小时才出来一趟,刚刚已经出来过,现在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
正是出去活动的好时机!
朝身后招了招手,她先闪了出去。
段迦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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