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人几乎吓的尿裤子,可主子发话,不得不听啊,他只得端着圣旨,哆哆嗦嗦的迈进了帝行门那黑洞洞的大门,见着高玄武,像是见着阎罗王,哪还敢说一个字,弯腰而入,眼睛只敢看着地面。忽觉手上一轻,高玄武已将羊皮拿过,匆匆扫了一眼:“我知道了。”
小宫人怕的要死,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走,高玄武命人拿来一块奶豆腐,递给他:“拿着。”小宫人不知何意,抖的更厉害。高玄武笑道:“拿着还不走,是想连明儿早饭也让我一并请了么?”小宫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出帝行门,好像后面有一群狼紧追不舍。
来回传了几回旨,小宫人算是知道这位爷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了,也知道这位爷其实不是很难相处,只是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抖威风摆架子,这回传旨,又高高兴兴地拎了壶马奶酒回去。
只是看了圣旨的高玄武,心情很是复杂。
名义上是北朝大亲王,家族却世代是尽为皇帝那支做暗地里的功夫,北朝的繁荣兴盛,高家居功至伟,却不能让人知道。外人只道高家是白拿优厚俸禄的贵族,谁又知他们为北朝付出了多少。当年开国之初,明面上两国陈兵百万于边境,最后却没有演变成血流漂杵的境地,那是暗地里的活做得细致。
南朝有耀星楼,北朝有帝行门,斥侯细作大斗法,最终两国清楚的认识到,如果硬打,便是两败俱伤,毫无意义,才各自收兵。之后小摩擦不断,却再没当年外三关烽火齐燃的大战景象。
高玄武现下手中拿着的圣旨上,没什么官话套辞,直白的就那么一行:“入南朝,杀户部尚书杜承宇、大理寺卿程可澜。”
数天前,北朝皇帝以“因连年征战,南朝北朝的国力受损,倒是在一边隔岸观火的平夏得了不少便宜。”为由,发国书予南朝,表示希望两国和好的诚意。并附言道,北朝气候严酷,子民生活不易,希望在和谈之后,南朝本着兄弟之谊,可以伸手援助,在秋冬之季送北朝一些布匹粮食木炭银两等等。
单子上列出的数字,是南朝丰年时国库的三分之二收入,立时户部尚书杜承宇便出声反对,兵部尚书也认为和谈是假,诓东西是真,等着北朝缓过劲来,少不得拿着南朝的东西打南朝,到时候更呕气。
枢密使冯瑞慈却有不同意见,他说:“北朝的意见很合乎情理,如果就此拒绝,便是南朝不近人情。就算北朝和谈是假,不如先应承下来,先拖得一时是一时,到时北朝或是反悔再侵我南朝,便是他们德性有亏。”
杜承宇大怒:“打了这么些年的仗,他们德性一直有亏,亏了又怎样,难不成向平夏承庆哭诉!”
冯瑞慈冷笑道:“杜大人,我知道你心痛银子,该花的银子还是要花的,这可不像令郎纳小妾,不声不响的就进门,省事的很呐。”
杜书彦刚刚与郡主新婚便纳了两房小妾的事,朝堂上不少人知道,听着冯瑞慈这么说,虽不便在大殿上笑出声,一个个也是憋得十分辛苦。杜承宇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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